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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当场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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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受胁。」

    「那他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担架上。

    高济川脸色灰白,几乎连眼皮都撑不开。

    可他的右腕旁,那半截铁栅、黑铜锁钉、暗下去的血槽,还连在一起。

    叶霄声音不高:

    「一个被黑铜锁钉穿了右腕、钉在旧砂井里的天级镇城卫,也受我胁迫?」

    主簿脸色彻底僵住。

    杜玄照继续落笔。

    「第二证。」

    「高济川,天渊镇城司天级镇城卫,旧砂井活证。」

    「右腕黑铜锁钉未拔。」

    「钉座、血槽、半截铁栅,同在。」

    「旧砂井原位,井锁、断扣闸、报信链,已封记。」

    他擡眼,看向黑炉镇城司副使:

    「封案锁上,有你们黑炉镇城司的新封。」

    「这条线,你们脱不开。」

    黑炉镇城司副使眼角抽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杜玄照没有再看他。

    他打开证匣。

    半枚乌铜旧印被压到案桌上。

    咚。

    旧印落桌。

    声音不大。

    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

    城主府管事的玉扳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半枚乌铜旧印,脸上的乾净笑意彻底没了。

    杜玄照道:

    「第三证。」

    「黑炉旧城印。」

    「老城主断掌所嵌。」

    「暗炉现场取出。」

    「印底有异样残痕。」

    他说到这里,指尖压住证匣边缘。

    「异样残痕暂封,不当众验。」

    「回镇城司,三人同验。」

    城主府管事喉头动了一下。

    「老城主呢?」

    叶霄看了他一眼。

    「暗炉原位封屍。」

    城主府管事脸色一白。

    叶霄道:

    「想认,随卷去认。」

    城主府管事後面的话,直接堵死在喉咙里。

    案桌旁一片死寂。

    刚才他们还说,炉台上有那位。

    现在,那位已经成了卷里的屍证。

    哪怕他们无法相信,那位就这麽死了,可看着那枚城印,不信也得信。

    杜玄照把帐匣推到案桌中央。

    「第四证。」

    「矿监所帐匣。」

    「补册一层。」

    「正砂过手帐一层。」

    「夹层旧纸一层。」

    「夹层暂封。」

    「回镇城司,三人同验。」

    他看向矿监所帐房。

    「你先前说过什麽,好好再说一次。」

    矿监所帐房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只是奉旧例补帐……」

    杜玄照道:

    「补册不会有夹层。」

    「夹层也不会自己长进帐匣里。」

    帐房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票柜管事沉声道:

    「残物来路,仍需复验。」

    杜玄照点头。

    「所以才带到这里。」

    他把换砂槽残样放到案桌上。

    「第五证。」

    「换砂槽残样。」

    叶霄伸手。

    指尖罡锋一震。

    哢。

    残样外层黑壳裂开。

    里面翻出一层灰白废砂。

    砂库门前,懂砂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杜玄照道:

    「外层真砂壳。」

    「内里废砂芯。」

    「前两车入槽後的残样。」

    他擡眼,看向票柜管事。

    「最後一车正砂,就在门前。」

    「你们若要复验,现在就验。」

    票柜管事没有动。

    他不敢验。

    有些东西,不验还有嘴硬的余地。

    一验,就只剩死路。

    可他身後一名砂号武者,忽然动了。

    那人一步扑向案桌。

    袖中短刃一翻,直挑换砂槽残样。

    他要毁证。

    那块残样只要落进湿灰水,外面的真砂壳、里面的废砂芯一搅烂,就还能咬死一句火损混灰。

    刀光一闪。

    那名砂号武者的手,还停在半空。

    下一瞬,手腕连着短刃一起落地。

    惨叫还没出口,他整个人还在往前扑。

    断腕扫过案角。

    案桌上的残样一晃。

    旁边那桶湿灰水,也跟着晃了一下。

    叶霄第二刀已经压在他喉前。

    砂库门前,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叶霄看着满门口的人,声音不高:

    「我说过。」

    「碰证,死。」

    那人瞳孔一缩。

    喉间一线血开。

    身体扑通跪倒在案桌前。

    湿灰水桶晃了两下。

    没倒。

    换砂槽残样,也还在案上。

    那些按在刀柄上、袖口里的手,全都停住了。

    杜玄照看了一眼屍体,继续记录。

    「砂号武者。」

    「卯时案场,持刃毁证。」

    「当场斩。」

    票柜管事脸皮抽了一下。

    他连复验都不敢再提。

    矿监所主簿看着案桌上的东西,喉咙像被炉灰堵住。

    他们刚才还笃定。

    车拖不回。

    人带不出。

    炉里的东西,也摊不到砂库门前。

    可现在。

    车在。

    人在。

    帐匣、旧印、残样,也全在案桌上。

    暗炉没来。

    暗炉里的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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