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还要打护着案物的人。」
那夥计嘴唇一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乾净。
叶霄这才问:
「谁让你收桶?」
夥计嘴唇发抖。
「大人……这不是案物。」
「我只是照药棚旧规……清渣。」
叶霄松开手,看向那只药渣桶。
「它现在是案物。」
夥计急道:
「大人,这真只是药渣。」
叶霄淡漠道:
「是不是药渣,回去我会自己看。」
「现在,桶入卷。」
杜玄照取出封条,绕住桶沿:
「药棚清渣。」
「砂号夥计夜取。」
「炉童拒交。」
「夥计欲殴。」
「药渣桶暂封入卷。」
他擡眼。
「姓名。」
两个夥计僵住。
杜玄照重复:
「姓名。」
两个夥计对上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没敢不报。
炉童还抱着桶。
叶霄没有问他。
现在问孩子,是替砂号确认他知道什麽。
先把人带出砂号眼皮底下,比问出一句话更重要。
叶霄只道:
「人也跟我走。」
那孩子猛地擡头。
两个砂号夥计脸色同时变了。
「大人,他是炉童房的人……」
叶霄看向他们。
「现在是案物经手人。」
「谁要把他带回炉童房,谁入卷。」
杜玄照看了孩子腰间的小木牌一眼,写下编号。
「炉童房编号,入卷。」
孩子听见笔尖刮纸的声音,眼圈忽然红了。
可他没哭。
他只是把药渣桶抱得更紧。
叶霄看着两个砂号夥计。
「回去告诉药棚管事。」
他指向其中一人。
「你去。」
又看向另一个。
「你跟我们走。」
那名砂号夥计脸色一白。
杜玄照把他的名字单独写下一行。
「砂号夜取药渣,经手人之一,随案。」
那夥计腿都软了半截。
叶霄又看向另一人。
「这只桶已经入卷。」
「这个孩子也已经入卷。」
「今晚谁再清药棚,谁清,谁按毁证记。」
叶霄又道:
「炉童房那边,也带一句。」
「今晚只许点名,不许调人。」
「少一个编号,先拿点名的人。」
那人连忙低头:
「听懂了。」
杜玄照补了一句:
「话带不到,也算你的。」
那人脸色更白,转身就跑。
叶霄带着炉童和药渣桶离开。
那名被扣下的砂号夥计跟在後面,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
三更前,驿馆後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药渣桶封在屋角。
炉童坐在墙边,双手抱着膝,眼睛一直盯着那只桶。
驿馆掌柜被叫到门槛外。
一名黑炉镇城司当值镇城卫守在院子。
那个被扣下的砂号夥计,则被按在廊下拐角。
杜玄照先验封条。
封口还完整。
他记下开封时辰,又在案纸上落了一笔。
掌柜守门。
镇城卫守院。
砂号夥计留在廊下。
三人只留名,不近案物。
杜玄照道:
「开封。」
叶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杜玄照这才割开封口,用银签挑开桶口上层药渣。
苦味和灰味一起翻上来。
里面都是烂草根、黑药泥、灰布条。
看起来真只是药渣。
炉童的手指却一点点攥紧。
叶霄看了他一眼。
没问。
杜玄照的银签停在桶底。
桶底有一道很浅的夹缝。
边缘被指甲磨得发白。
像有人一点点抠出来的。
杜玄照从夹缝里挑出半截东西。
黑灰裹着。
很小。
只有指节长。
他先把桶底又查了一遍。
确认再没有别的东西後,才重新封好药渣桶。
封条贴下去时,屋里安静得只剩远处炉火传来的闷响。
随後,杜玄照才擦掉那半截东西外面的黑灰。
露出来的,是半截封铅。
杜玄照仔细查看,发现铅面上残着一角押运封纹。
封纹旁边,还有半道被药泥糊住的压痕。
杜玄照用银签轻轻刮开。
露出来的,是半个灯号。
叶霄看向他。
杜玄照道:
「押运封证的碎片,进过药棚。」
「而且不是普通封铅。」
「这是夜运封铅。」
叶霄道:
「夜运?」
杜玄照点头。
「黑炉夜运,不只看封,也看灯。」
「封铅上残着灯号。」
「有了这个,才知道该翻哪一栏。」
他说完,把那半个灯号记进案纸。
这才把半截封铅放进证袋。
「桶底藏半截押运封铅。」
「封铅单独入袋。」
炉童的编号,也已经压进案纸。
杜玄照回身取过案桌上的黑封卷。
那是他们从案厅带回来的卷。
里面不是整套大帐。
只有几份先前封下後,单独抽出来的可对残页。
案厅收下的焦帐残页。
押运册残页。
废砂棚到砂库之间的押运侧线残页。
还有一页旧规残纸。
卷角上,还压着杜玄照亲手落下的签痕。
第251章 才是他们想藏的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