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又用银签点了点新封槽。
旧封残皮上的刮口,和新封槽边缘的刮痕,对得上。
「旧封刮过。」
他将那点黑亮铅油压在封槽边。
铅油颜色很新,和封槽里未乾透的痕迹一样黑亮。
「新铅未沉。」
最後,他把那块箱架碎角贴到,车板下缘一处被灰擦过的浅痕旁。
木角刮口、浅痕方向、刀口深浅,都对得上。
杜玄照道:
「押运箱的东西,碰过这辆车。」
「不是路上沾的。」
「是换封时留下的。」
砂号管事脸上的笑,终於挂不住。
可他还在撑。
「这位大人说笑了。」
「黑炉城到处都是废砂棚,车走哪条路,谁也未必清楚。」
「残封也好,铅油也好,谁知道是不是路上沾的?」
「民砂车日夜跑矿道,脏一点,不稀奇。」
杜玄照淡淡道:
「定全案,还不够。」
砂号管事刚要松气。
杜玄照又道:
「停这辆车,够了。」
砂号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时,矿监所的小吏也被叫了过来。
他穿着灰青官衣,手里还拿着矿期牌,走得很快,脸上带着不耐。
「怎麽回事?」
「谁在城门堵砂车?」
他看见叶霄和杜玄照,脚步一顿,语气收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两位大人,黑炉城矿期紧。」
「砂车堵门,後面矿夫、押运、砂号都会受影响。」
「有事,先进黑炉镇城司接卷再说。」
黑炉镇城司那边,也很快被护城司的人请了过来。
来的是一名当值镇城卫。
他看见叶霄腰间那枚令牌时,脸色立刻变了。
他不敢硬拦,只能放低声音:
「两位大人。」
「黑炉砂库这卷案,先前由高大人追线。如今案卷、旧帐、追线文书,黑炉镇城司都已备好。」
「不如二位先进城。」
「这里车多人杂,矿期又紧,容易乱。」
话音刚落,一名城主府差官从门洞里快步出来。
衣袍乾净,鞋底却沾着不少黑灰。
一看就是临时被叫来的。
他先看砂号管事,又看矿监所小吏,最後才看叶霄。
他张了张口:
「两位,黑炉城大半靠矿吃饭。」
「车堵在这里,矿期一误,後面半条队都要乱。」
「终究不好看。」
叶霄看了一眼後面的矿夫、押运车和砂号商队。
「饭碗在後面。」
他擡手,指向那辆换封车。
「不是这辆车。」
城主府差官脸色一僵。
叶霄翻身下马。
他走到车辕前。
车上的马像是察觉到什麽,往後退了半步。
车夫赶紧扯缰。
叶霄没有看他,只从怀中取出黑封副印。
印身不大。
落在掌心,却让周围声音一下低了。
黑封副印,是镇城司给黑封外差封案、扣证用的印。
印一落,这辆车就不再是民砂车。
是案车。
车上的人,也不再只是车夫。
是案中人。
车上的货,也不再只是砂号的货。
是案物。
谁敢放车,谁就是放证。
谁敢移货,谁就是毁证。
叶霄把黑封副印压在车辕上。
咚。
声音不响。
砂号管事眼角却猛地一抖。
叶霄道:
「民砂,我不管。」
「采矿,我也不管。」
「矿期误不误,是你们黑炉城自己的事。」
他说一句,周围就静一分:
「但这辆车碰过镇城司押运线。」
「封证在上面。」
「人命在这条线上。」
「正砂断供,也要从这辆车往下查。」
「这就归我管。」
矿监所小吏脸色微变。
城主府差官张了张口:
「这话重了。」
叶霄看向他,手掌仍按在副印上:
「我说最後一次。」
「这辆车,不进城。」
「谁想让它进城,谁就先来认车。」
车夫握着缰绳的手一下松了。
他想回头看砂号管事,又硬生生忍住。
砂号管事急了:
「大人!」
「矿夫要交砂,押运要交牌,砂号要入帐。」
「您把车堵在这儿,误的可是一整条矿期!」
叶霄看了一眼後面的队伍。
矿夫们都低着头。
没人敢接话。
他们背着黑砂,站在灰里,像一排不会说话的影子。
叶霄收回目光:
「那就让他们先过。」
砂号管事一怔。
叶霄道:
「矿夫过。」
「押运过。」
「别的民砂车,验完牌也可以过。」
他手指点了点车辕。
「只有
第248章 只有这辆,不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