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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玄照看着那两点灯火,眼神沉了下去:
「太巧了。」
叶霄道:
「是太顺了。」
车夫说人往山背逃。
押运人临死前留下:灯、引。
现在山背那边,正好亮起一盏灯。
正路那盏,也没有急着走远。
两盏灯,都压在他们刚好能看见的位置。
顺得像有人把路铺到了他们脚下。
叶霄看向正路那盏灯。
「正路这盏,是让我们按规矩进城。」
「递差令,验文书,对砂库旧帐。」
「等这一圈走完,该搬的东西,也就搬乾净了。」
杜玄照看向山背那盏灯:
「那一盏呢?」
叶霄道:
「刻意让我们追的。」
「只要追灯,就会被它牵着走。」
「可真正的车,不会走在灯下面。」
风从矿道深处吹来。
灰黑色砂末卷过马蹄。
叶霄看着那盏绕向山背的灯火,声音很平:
「去山背。」
「但不看灯。」
「看车痕。」
杜玄照指间银签微微一停。
这一瞬,他看叶霄的眼神,比先前认真了半分。
以往同他办案的人,多半只认眼前最显眼的东西。
灯往哪晃,人就往哪追。
追进坑里,还要怪路不平。
叶霄不一样。
他看的,是放灯的人想让他们看什麽。
杜玄照忽然觉得,这趟黑封差事,或许没那麽烦。
他问:
「你以前查过案?」
叶霄道:
「没有。」
杜玄照看向前方岔路,淡淡道:
「那比查过的强。」
两骑踏碎灰砂,转进山背那条灰暗岔路。
叶霄没有被那盏灯牵着走。
他压着马速,只把那点灯火吊在眼角。
这条路比矿道更窄。
两边堆着废砂渣,风一吹,灰粒贴着地皮滚。
前方那盏灯还在晃。
忽明忽暗。
灯影飘得很轻。
叶霄沿岔路压进半里,忽然勒住缰绳。
马蹄在灰地上刹出两道深痕。
杜玄照也停下,扫了一眼前方灯影:
「果然不是车灯。」
叶霄道:
「是人提着灯在走。」
那盏灯又往前晃了几下。
再往前,是一片被浮灰盖住的塌坑。
远看像平地。
快马真冲进去,马腿至少要折一双。
杜玄照低声道:
「这盏灯,是饵。」
叶霄没再看那盏灯。
他的目光落到岔路右侧。
那里有一条很窄的灰沟。
灰沟旁的杂草被压断了几根,断口还湿着。
灰砂也不是自然落下的。
有人扫过。
扫得很急,反而露出一道浅浅的轮边。
叶霄道:
「真正的车,在这边。」
杜玄照翻身下马,银签在灰沟边轻轻一落。
「重车。」
他蹲下,指尖捻起一点灰砂。
「刚过不久。」
「轮边还没被风填平。」
说完,他收签上马。
叶霄已经调转马头。
「追车。」
两骑不再看灯,直接转入灰沟。
灰沟弯弯绕绕,贴着山背往里钻。
越往前,灰里的铁腥味越重。
不多时,前方灰坡後露出一处旧砂坑。
坑里常年堆着废炉灰,黑一层,灰一层,火油一浇,东西烧完往里一埋,也只像旧灰翻了翻。
这里离正路隔着灰坡,前头又有饵灯拖人。
照对方原本的安排,追灯的人被那片塌坑拖住时,这里的火早该灭了,灰也早该埋平了。
可现在,火还没点起来。
坑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喝。
「快!」
「油!」
「先浇封角,印别留下!」
叶霄眼神一冷。
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随马影冲下灰坡。
旧砂坑边,半截锈链埋在灰里,只露出几枚黑沉沉的链环。
坡後,一辆小车停在旧砂坑边。
车上盖着黑油布。
两个灰衣人正往车上泼火油。
还有一人举着火摺子,手刚擡起,就看见马影从灰坡上压了下来。
他脸色骤变:
「镇城司的人追来了!」
火摺子还没落下,叶霄已经到了。
他从马背上探身,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往车辕上一砸。
哢。
腕骨断裂。
火摺子飞了出去,落进灰里。
刚窜起一点火星,就被马蹄踏灭。
叶霄翻身落地。
另一个灰衣人转身就跑。
他脚尖顺势一挑,那半截锈链从灰里飞起,正砸在逃跑那人的膝弯。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那人摸向腰间短刀。
叶霄看都没看,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废砂坡上,气血一冲,半天爬不起来。
三个人。
一个断腕。
一个折膝。
一个瘫在废砂坡上。
都还活着。
杜玄照下马後,径直走向那辆小车。
他没有先碰人,只用银签挑开黑油布一角。
里面不是完整货。
是一车被拖来补烧的残物。
烧过一半的押运箱角、断裂铁箍、几块带血的短甲碎片……
车底夹袋被撕
第247章 它总要进黑炉城-->>(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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