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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整印章。
只是半道印痕。
可印角那三道极细针纹,叶霄一眼就认了出来。
秦氏内路印。
错不了。
门里火油味很重。
那人已经退进暗缝。
真正的铜印,也被一起拖了进去。
只在石壁转角处闪过一瞬边光,便再也看不见了。
叶霄正要再逼一步。
身後,土台下方机括暴响。
哢哢哢哢!
短车往下一沉。
车底暗槽张开。
地上的旧签、假契、散工牌一起往里滑。
车棚阴影里,一条细细的火油线也亮了。
火星正顺着线,往那堆证物爬。
瘦高帐房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白衣掌事眼底那点狠色,也猛地僵住。
他比谁都明白,这些机关自己动起来意味着什麽。
暗槽在吞。
火油线在烧。
而门後那人已经退进暗缝,连头都没回。
他们这些人,已经被抛弃了。
叶霄没有回头。
先动的是脚。
砰!
一脚。
车辕当场断开。
半边短车猛地一塌,连车带轮,正正砸进刚张开的暗槽口。
最边上的两片废签,已经半截没入暗槽。
叶霄看都没看。
真正有用的东西,不在那两片废签上。
剩下的旧签、假契、散工牌,全被车身死死压住。
火星刚爬到旧签边。
叶霄脚尖一碾。
泥水混着灰粉压下去。
火星一闷。
灭了。
直到这时,坡後才有人下意识动了半步。
他不是想扑上来。
只是被吓得本能一抖。
叶霄头都没回。
手中钩链猛地一拽。
哗啦!
白衣掌事整个人被他硬生生拖到帐房身前。
砰!
半边白衣砸进泥里。
肩骨边的倒钩一扯,血立刻涌出来。
瘦高帐房浑身一颤,连擡头都不敢。
叶霄看着他。
「暗槽怎麽关?」
帐房嘴唇发抖。
叶霄手腕一沉。
钩链绷紧。
白衣掌事肩骨边的倒钩又吃进去半寸。
白衣掌事那口气当场乱了,喉咙里闷出一声压不住的痛叫。
叶霄还是看着帐房。
「你再慢一息。」
「我就拿你试这根钩。」
帐房脸上最後一点血色也没了。
门後那人已经退了。
白衣掌事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更护不住他。
帐房不敢再犹豫,连滚带爬扑到土台边,手在泥里摸了两下,终於按中一处暗扣。
哢。
暗槽底下那串机括顿时停了。
旧洞里一下安静下来。
坡後那几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有人手还搭在弩机上。
可就是不敢扣。
他们都明白,连里头那人都退了,这时候谁先擡手,谁就得先死。
白衣掌事半边白衣全是血和泥,脸色灰败得厉害。
他清楚,证据都还在。
自己这些人就算现在不死,下场也不会好过。
叶霄这才转身,目光扫过坡後剩下那些人。
一句话都没说,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叶霄没再理他们,只朝短车擡了擡下巴。
「车底下那些,扒出来。」
帐房一哆嗦,连滚带爬钻到塌车旁,把被车身压住的旧签、假契、散工牌一张张抠出来,抖着手拢成一紮。
「拿好。」
帐房死死抱住那一紮东西,像抱着自己的命。
叶霄这才走到黑木板前。
那秦氏人还被铁环锁着,脖颈和腕子都磨得没一块好肉,整个人像是早该烂在这地方。
叶霄直到这时,才擡手摺断左臂外侧那截弩箭。
断茬只剩寸许,箭镞还咬在肉里。
阴冷药劲又翻了一下。
他眼皮都没擡。
右手五指扣住黑木板边缘,往外一扯。
哢啦!
木板崩开。
里头那人被铁链一带,整个人向前扑倒。
叶霄一手托住他肩。
「还能说话?」
那人嘴唇全是血,呼出来的气都带着铁腥味。
可他还是死死攥住叶霄袖口。
「能……」
声音轻得发飘,但终究还吊着气。
叶霄看了他一眼。
「撑住。」
「先活着回城。」
那人眼眶忽然红了一下。
像是一个已经被这条路吞下去,只能等死的人,突然被人从死人堆里拽了回来。
叶霄没去找钥匙。
那东西,多半已经跟着退进暗缝了。
这链不是寻常锁法。
套颈厚箍,後头连着短粗链根,整根打进石槽。
他若蛮扯,先断
第232章 留口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