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恢复就更快。
恢复快,就能练得更狠。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叶霄把东西收进怀里,没说谢。
只是把“何临”两个字记住了。
这一路走来,他听惯了轻视、嘲弄、驱赶,也习惯了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块脏泥。
可这一次,有人递给他布和药。
不训话,不摆恩情。
只是递了一块布、两包药。
这份情,他记下了。
……
傍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刮骨。
北炉前的热浪却直往脸上扑。
一冷一热,在空气里狠狠撞在一起。
炉膛里的火光跳得很高,把叶霄上半身照得通红。铁屑飞溅,焦热味和瘴气一起往肺里灌,胸腔里立刻翻起一阵针扎似的辣痛。
叶霄落桩。
赤血桩。
热浪一层层顶上来,气血也跟着往胸口乱冲。疼从骨头里往外钻,钻得人头皮发紧。
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还没落地,就先让热气蒸出一缕白雾。
旁边的工人远远绕开。
这地方,挨近一点都难受。热风扫一口,皮肉就发紧;多吸一口,喉咙里都像塞了灰。
只有叶霄,把自己死死钉在炉边。
一边铲铁,一边稳桩。
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他却不让呼吸乱一分。
越痛,他越稳。
越稳,他越清楚自己还在往前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变强。
强到没人敢再站在他家门口敲竹板。
强到再有人敢伸手碰他娘和小雪,他能当场把那只手折断。
强到风吹到他家门口,都得绕一下。
他没吼,也没发泄。
只是沉着脸,把一切都压进拳、压进桩、压进骨头里。
炉边几个老工远远看着,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盼着他多撑几天。
这样,自己被拉去顶风口的日子,就能往后推。
也有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死人,只等着看他哪天倒下。
可没人发现,叶霄站在炉火前的动作,比前几天更稳,也更快了。
……
等天色发白,命格光字再度一闪:
【赤血桩·小成:265/600】
叶霄收桩,下炉。
动作干净利落。
全身的力都被他压回筋肉里,半点不外泄。
不少工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开始私下打赌,赌他还要几天才会倒,赌他是先咳血,还是先从炉沿上摔下来。
叶霄一个也没理。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回家。
一直在武馆和北炉之间来回奔。
今天,他终于回了哑巷。
推门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药味迎面扑了出来。
苦。
涩。
却比前几天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气,多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屋里灯火还是暗。
但已经不再晃得随时会灭。
母亲正坐在床边,给小雪换额头上的湿布。动作不快,手还是有些抖,可人看着总算不像前几天那样一碰就要倒。
小雪缩在被窝里,脸色还白,呼吸变得更平稳,不再一阵一阵地发急。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小手还抓着被角,抓得很紧。
这屋里,总算有了一点“活下来”的样子。
可叶霄才往里走了一步,眉头就皱了起来。
药味下面,还压着另一股味。
脚臭。
酒酸。
还有旱烟的呛气。
那不是他们家的味道。
叶霄目光一扫,立刻看见桌脚边那道黑乎乎的靴印。
踩得很重。
分明是故意留下来的。
他站在门口,指节一点点收紧。
母亲听见动静,猛地抬
第10章 直面黑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