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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朝堂激辩,众议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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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酒后侮辱宫女,此乃欺君。欺君者,罪在不赦。”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侮辱宫女——后宫的女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属于皇帝的。

    别人染指不得,碰一下都是死罪。

    张家兄弟不但碰了,还借着酒兴侮辱了。

    这不是欺负宫女,这是在打皇帝的脸。

    襄陵王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凌厉。

    “僭越、欺君,两条大罪,任何一条都足以诛九族。”

    “张家兄弟两条俱全,罪不可赦。臣请陛下——严惩不贷!”

    他说完,再次深深一揖。

    殿内的骚动还没有平息,楚王朱均鈋已经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抱拳行礼。

    “陛下,臣也有本奏。”

    朱厚照点了点头。

    “楚王叔请说。”

    楚王直起身来,转过身,面朝殿内文武百官。

    “臣弹劾寿宁侯、建昌侯霸占民田,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先帝在时,曾将肃宁周边县里的四百多顷土地赐给张鹤龄。”

    “张鹤龄不满足,借先帝之名强占三倍多的土地。有百姓出来反对,张家人将他们活活打死!活活打死!数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殿内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鹤龄还在沙碱地上加税,每亩多收二分银。沙碱地能种出什么?种不出粮食,种不出蔬菜,种不出任何东西。”

    “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寿宁侯还要在他们身上刮油!”

    “这是人做的事吗?”

    “臣请陛下——诛张家兄弟,以平民怨!”

    殿内再次响起一阵骚动,这一次,比刚才更大,更激烈,更不加掩饰。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面面相觑,有人在暗暗点头,有人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后果。

    楚王说完了,退后一步,抱拳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殿内的骚动还没有平息,兴王朱祐杬已经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襄陵王和楚王中间,面朝御座,拱手行礼。

    “陛下,臣也有本奏。”

    朱厚照点了点头,“兴王叔请说。”

    兴王直起身来,转过身,面朝殿内文武百官。

    “此前刘文泰、刘健、谢迁、李东阳、三法司等乱臣贼子,大逆不道,谋害君上,皆被陛下当场拿下,天下人无不称颂陛下英明果决。”

    殿内文官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刘健、谢迁、李东阳、三法司、刘大夏、韩文——这些名字,像一把把刀,悬在他们头上。

    他们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但是——外戚犯法呢?”

    兴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张鹤龄、张延龄戴天子之冠,侮辱宫女,霸占民田,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破坏盐法,甚至和长宁伯的家奴在大街上开打,把反对他们的百姓活活打死。”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犯法?”

    “哪一件不是大罪?”

    “哪一件不该严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凌厉。

    “可是,陛下登基两个多月了,张家兄弟什么事都没有。”

    “寿宁侯还是寿宁侯,建昌侯还是建昌侯。他们的禄米照发,他们的庄田照占,他们的家奴照样欺压百姓,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陛下的舅舅?”

    “因为他们是太后的弟弟?”

    殿内安静得可怕。

    兴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臣怕,臣怕天下人会怎么想?”

    “臣怕他们会说——陛下欺软怕硬,只敢动文官,不敢动外戚。

    “臣怕他们会说——陛下的刀子,只砍向没有关系的人,遇到有关系的,就收起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又拔高了几分。

    “臣不想看到那样的议论,臣不想看到陛下的英名,因为两个不成器的舅舅而蒙上污点。所以臣请陛下——诛张家兄弟,以正朝纲!”

    他说完,深深一揖,然后退后半步,站在襄陵王和楚王中间。

    三位藩王并排站在大殿中央,三道身影,三种姿态,但脸上写着的表情是一样的——愤怒,以及决心。

    而听到三位藩王的弹劾,朝堂上的一众文武百官也是面露惊讶之色。

    要知道,在大朝会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兴王、楚王、襄陵王三位藩王是坚定的新帝支持者,甚至他们如果开口的话,往往代表新帝的某种意思。

    而现在三位藩王却是弹劾张家兄弟,如果说这背后没有皇帝的意思,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毕竟张家兄弟背后站着张太后,如果没有皇帝支持的话,那么纵然他们是藩王,对上张太后也是要吃亏的。

    不过随即一众文武百官便兴奋起来,因为他们也全部厌恶张家兄弟,甚至早在弘治帝在位的时候,他们就多次弹劾过张家兄弟,可惜先帝一直偏袒张家兄弟。

    而现在皇帝很显然是不打算继续偏袒张家兄弟,甚至是打算拿张家兄弟开刀,那么他们自然要抓住机会落井下石。

    至于说最后能否真的诛的了张家兄弟,暂且不说,先弹劾了再说。

    随即文官队列里,有人站了出来。

    吏部尚书焦芳,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三位藩王身后,面朝御座,躬身行礼。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怕被别人抢了先。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寿宁侯、建昌侯骄横跋扈,目无君上,欺压百姓,祸乱朝纲。”

    “臣在吏部多年,对寿宁侯、建昌侯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

    “先帝在世时,臣不敢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因为先帝不会听,因为先帝会生气。”

    “但现在,陛下坐在龙椅上,陛下是明君,是能听进逆耳忠言的明君。所以臣要说——寿宁侯、建昌侯,该罚!”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

    然后,户部尚书王鏊站了出来。他走到焦芳旁边,面朝御座,躬身行礼。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臣在户部,经手的账目数以万计。张家的庄田、禄米、恩赏、补贴,臣都看过。”

    “寿宁侯在沙碱地上加税,每亩多收二分银,这件事臣知道。臣当时就想上疏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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