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章 代父问罪三大阁臣,为何包庇弑君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然崩逝!”

    襄陵王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凌厉,像一把钝刀,在三位阁臣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如果这不叫证据,什么才叫做证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再次涌了起来,比刚才更大,更激烈,更不加掩饰。

    “襄陵王说得对!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这些都是铁证!”

    “三法司亲自查的,还能有假?”

    “如果这些都不算证据,那什么算证据?”

    “三位阁臣说没有实际证据,这不是在质疑三法司的调查结果吗?”

    “三法司的调查结果如果不算数,那就是三法司欺君罔上!”

    文官队列里,三法司的官员们听到这话,脸色全都变了。

    都察院的御史们面面相觑,刑部的郎中、员外郎们脸色惨白,大理寺的评事、正、丞们额头冒汗。

    欺君罔上。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悬在他们每一个人头上。

    如果三位阁臣说“没有实际证据”是真的,那就意味着三法司的调查结果是假的。

    调查结果是假的,那就是他们三法司在撒谎。

    在皇帝面前撒谎,那就是欺君。

    欺君,是要杀头的。

    可如果三位阁臣说“没有实际证据”是假的,那就意味着三位阁臣在撒谎。

    三位阁臣在皇帝面前撒谎,同样是欺君。

    不管怎么算,三法司与三位阁臣总有人脱不了干系。

    兴王朱祐杬走到襄陵王身边,站在三位阁臣面前,目光如刀。

    “如果三法司亲自一一调查出来的证据,不算证据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官队列中三法司的官员们,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那么就是三法司集体欺君罔上。”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律,全部当诛!”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三法司的官员们彻底站不住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敷华还跪在地上,但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刑部尚书闵珪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得发白,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他冲到三位阁臣身后,双膝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三法司调查先帝崩逝一案,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皆是臣等亲自一一核实,绝无半点虚假!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法司的调查结果,句句属实!”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大理寺卿杨守随也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没有闵珪那么快,但每一步都很急,急到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眼中满是惊恐。

    他跪在闵珪旁边,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陛下!臣大理寺卿杨守随,以大理寺百余年清誉担保!三法司调查先帝崩逝一案,绝无半点欺瞒!”

    “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皆是实据!刘文泰违制在前,开错药方在后,致使先帝骤崩——此事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都察院的御史们也开始往外冲。

    左佥都御史、右佥都御史、十三道监察御史——一个接一个地从文官队列中冲出来,跪在三法司长官身后,额头触地,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臣等以都察院的名义担保,三法司的调查结果绝无虚假!”

    “陛下!臣等参与调查先帝崩逝一案,每一份证据都是臣等亲自核实过的!”

    “陛下!臣等敢以性命担保,刘文泰确实违制在前、开错药方在后、致使先帝骤崩!”

    “陛下!如果三法司的调查结果不算证据,那臣等愿意以死明志!”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越来越乱。

    三法司的官员们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大红色的朝服在烛光中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他们不能不说话。

    因为兴王朱祐杬的那句话——“三法司集体欺君罔上,按律,全部当诛”——像一把刀,悬在他们每一个人头上。

    如果他们不说话,如果他们不表明态度,如果任由“没有实际证据”这种说法坐实,那他们三法司就真的完了。

    集体欺君罔上,全部当诛。

    不是一个人死,不是几个人死,而是三法司上下几百号人,全部都要死。

    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所以哪怕他们知道,站出来说话意味着和三位阁臣撕破脸,意味着得罪文官集团中最有权势的三个人,他们也不得不站出来。

    因为不站出来的代价,是死。

    楚王朱均鈋看着跪了一地的三法司官员,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那冷笑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嘲讽,是鄙夷,还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意。

    随即楚王也走到兴王和襄陵王的身旁,站在三位阁臣面前,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道:

    “尔等竟然还敢对陛下说——”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若是将这谋害先帝的逆贼庸医处死,天下将再没有任何太医胆敢为陛下治病’?”

    他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讽刺。

    那讽刺,像一把钝刀,在三位阁臣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本王问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到了顶点,像一道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开。

    “难道不是刘文泰违制在前,开错药方在后?难道刘文泰等庸医不该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安静,不是紧张的安静,而是一种暴风雨过后的、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站在地上的三个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刘健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金砖。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完了,彻底完了。

    他想起那天在乾清宫东暖阁里,他和谢迁、李东阳跪在皇帝面前,说那些话时的情景。

    他说“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先帝是死于刘文泰的误诊”。

    他说“如果因为这样就杀了刘文泰,那以后的太医哪里还敢给您看病呢”。

    他以为那是为了皇帝好,以为那是为了朝廷好,以为那是为了天下好。

    可现在,楚王当着他的面,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念出来,像念判决书一样,他才发现——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错的。

    “没有实际证据”——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三法司亲自查出来的,这叫没有证据?

    “杀了刘文泰以后没人敢给你看病”——刘文泰违制在前,开错药方在后,治死了先帝,他不该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楚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借口。

    谢迁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怕,不是怕死,是怕面对先帝。

    他是先帝临终前托付的顾命大臣,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先帝拉着他的手,说“东宫年幼,好逸乐,卿等当以社稷为重,时时规劝”。

    他跪在先帝床前,哭

第20章 代父问罪三大阁臣,为何包庇弑君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