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排列,车头正对咸涩的海风。
一艘自非洲返航的 舱内,泛着暗红光泽的铜锭与黝黑沉重的铬铁矿石堆积如山。
另一艘从东南亚归来的货船上,船舱里满是麻袋封装的大米与捆扎成卷的天然橡胶。
属于黄河集团的专用码头泊位,日渐繁忙。
纽约,何雨水与王思毓合租的公寓。
窗玻璃被连绵的冬雨敲打,寒意渗进室内。
屋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何雨水正埋头书案,为一篇至关重要的课程论文做最后的修订。
王思毓蜷在客厅沙发里,翻阅着专利法条文,偶尔用笔尖划下几道痕迹。
落地窗映出外面湿漉漉的街道与朦胧的路灯光晕。
公寓正对的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雪佛兰轿车静静停泊。
车内坐着两名身穿深色风衣、面容紧绷的男子,雨痕在车窗上蜿蜒而下。
他们来自泰山安保北美分部,负责外围警戒。
公寓大门入口附近,另一名安保人员伪装成住户,在门厅处缓缓踱步。
夜色渐浓,雨没有停歇的意思,街道空旷,唯有雨声持续低语。
骤然间,公寓侧后方狭窄的巷道里,几道深色人影如夜行动物般贴墙疾行。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毫无声息,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路灯的光区。
这些人身着深色作战服,脸颊涂着伪装油彩,手中持有安装了消音装置的枪械。
耳麦中传来短促而冰冷的指令。
黑影骤然加速。
其中两人扑向街对面的雪佛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车内的暗哨刚刚觉察异样,手指还未触及枪柄,低沉的“噗噗”
两声闷响便已传来。
车窗上绽开两团暗红,车内的人影无声瘫倒。
安保员后颈的皮肤骤然绷紧——某种硬物抵住了脊椎骨节。
战术手套粗糙的纤维压进他嘴唇,金属凉意掠过喉结时他只听见自己气管漏风的嘶嘶声。
电梯停运的红光在走廊尽头无声闪烁。
木门炸裂的轰鸣与木刺飞溅几乎同时发生。
何雨水手里的笔滚落地面。
王思毓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她从沙发弹起的瞬间,厚重的玻璃烟灰缸已脱手砸向第一个闯入者。
撞击声混着鼻梁骨碎裂的脆响在空气里炸开,黑影踉跄后退。
“蹲下!”
王思毓的吼声撕裂空气。
她侧身翻滚, 擦过肩胛在墙面犁出火星。
茶几上的水果刀被她反握在手,刀锋划开最近那人的战术服时带出血线。
但闯入者太多了。
枪口在狭窄空间里织成密网。
她踢中一人膝弯,刀尖扎进另一人手臂,第三发 却已钻进她左肩。
冲击力撞得她歪向左侧。
“思毓!”
何雨水伸手想抓她衣角。
“别动!”
王思毓将刀甩向逼近何雨水的身影,刀刃钉入门框震颤不止。
侧面袭来的靴底重重踹在她受伤的肩部——清晰的骨裂声像枯枝折断。
她撞上墙壁滑落,左肩塌陷的轮廓在衣料下突兀隆起,深色液体迅速洇开。
意识像浸水的纸片开始溃散。
“目标已控制。
目标丧失行动能力。”
机械的汇报声里,何雨水后颈挨了一记重击,黑色头套罩下时她最后看见的是王思毓瘫在血泊里的手指微微抽搐。
“全部带走。
痕迹清理。”
为首者扫视满地狼藉,目光在王思毓身上停留半秒,“三十秒撤离窗口。”
人影消失在门外时,雨声重新涌入房间。
血腥味混着 残渣悬浮在空气里,墙上的弹孔还在簌簌掉落石膏碎屑。
整个过程持续四分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