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爆鸣!
何雨注手中那件黑色铁器喷出火光!
撕裂沉闷的空气,精准地钻入杜文和两眉之间。
黏稠的红与白猛地泼洒在后面的墙壁上。
这个以审讯和死亡为业的男人,瞪圆了无法置信的眼睛,直挺挺向后倒去,至死没看清夺走他性命的那张脸。
屋内的哭泣瞬间噎住,只剩下压抑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何雨注迅速移动。
在杜文和倒下的地方旁边,立着一个灰扑扑的铁柜,挂着一把黄铜锁。
他没有寻找钥匙,只是伸手一触,那铁柜便凭空消失了。
他走到墙角,刀刃闪过,割断了束缚那几个囚徒的绳索。
那是几张布满青紫和血污的脸,男女都有,身体因恐惧和伤痛不住发抖。
他没开口,只将桌上一个半满的水瓶和一只有些蔫了的水果抛过去。
“谢……谢谢……”
一个像是带头的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何雨注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砸在凝滞的空气里:“这房子,几分钟后有‘热闹’。
想活,就快走。”
那些人愣了一瞬,随即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互相推挤着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注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像泥巴似的东西,捻出一截短短的引信,点燃,将它搁在杜文和逐渐僵冷的躯体上。
随即,他翻身从后窗跃出,融入更深的黑暗。
大约一支烟燃尽的时间,“轰——!”
巨响震动了附近的窗棂。
烈焰裹着浓烟腾起,将那栋平房彻底吞没,化为纷飞的碎砾。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注的身影依然在这座城市的脉络里时隐时现。
证件是缴获的,粗糙却足够应付查验。
他靠着那些东西和随身携带的装备,锁定了下一个名字。
那人近来在军中势头正盛,态度鲜明而激烈,行事风格更是毫无转圜余地。
他常驻的地点在西郊,由整整一个师拱卫,出入的规律难以捉摸。
旧疾复发的消息被捕捉到了。
肺部的毛病需要一味特定的方子调理,而那方子上的几味药材,只有旧城区巷子深处的一家老铺才能配齐。
每隔几天,日头西沉时,他会亲自去取。
影子开始丈量街道的尺寸。
第三个黄昏,古街的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和药材混合的气味。
巷子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没有标记。
四个穿着便服的人守在周围,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街面。
便装的男人在随从的陪同下,快步踏进了那间药味扑鼻的店铺。
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一分钟,或许更短。
一个身影出现在车尾两个正在点烟的人背后。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听不见。
颈侧传来蚊子叮咬般的刺痛,两人眼神一空,身体顺着车身滑下去,烟头掉在地上,溅起几 星。
车头方向的两人似乎觉察到异样,猛然回头。
迎接他们的是两道短促的乌光。
“嗤——嗤——”
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两人捂住脖子,直挺挺向后栽倒。
身体落地的闷响,被远处摊贩的叫卖和孩童的嬉闹轻易吞没。
药铺里,男人刚接过油纸包好的药捆,转身,木质柜台在掌心留下粗糙的触感。
“吱呀——”
门被推开了。
逆着门外昏黄的光,一个戴着旧帽子、脸上沾满污渍的人站在门口,身后拖着一辆半满的垃圾车。
随从立刻横跨一步,挡在前面,声音压低却严厉:“这里没垃圾,走开!”
拉车的人抬起头,油彩覆盖下的眼睛平静无波。
随从的手伸向腰间。
“砰!”
第一声闷响。
随
第284章 第284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