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着他去跟踪老赵,才落得那般下场。”
“这也不能证明老赵就是那边的人。”
“关键不在他,而在您。”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您嫁的那位,是那边的人吧?他独自去了南边,却没带上您,这还不够明白么?”
“这算什么证据!”
王翠萍的嘴依然硬着。
“好,那说最后一点。”
何雨注不紧不慢,“倘若您只是个寻常嫁过去的妇人,他为何不带您走?以他的身份都护不住您,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
“你……你是个小妖怪不成?”
王翠萍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妖怪谈不上。”
何雨注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我娘难产那次,我被吓着了,自那以后,脑子好像就比别的孩子灵光那么一丝。”
“一丝?”
王翠萍嗤了一声,“你比多少大人都厉害,给你安条尾巴,你就是只猴精。”
“承您夸奖。”
“少耍贫嘴。”
王翠萍正了神色,“说吧,之前一直装糊涂,今天又是给枪,又是戳破我的身份,到底图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
何雨注垂下眼,“怕您问得太多,想得太深。
这枪是留着保命的——给您,也给小满。”
“你还要离开?”
“说不准,看情形。”
“你该不会……也是我们的同志吧?啊,何雨注?”
王翠萍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试探。
“不是。”
何雨注笑了笑,“按我这年纪,顶多能进儿童团。”
“屁!”
王翠萍啐了一口,“就你这身本事,搁在以前,我都能让你当个副队长。”
“哟,真没瞧出来,姨您还是个带官的。”
“什么官不官,就是个游击队长,领着几十号人罢了。”
“您是这个。”
何雨注竖起拇指,晃了晃。
“怎么,要不要我替你引见引见?”
“以后再说吧,我还小。”
“我信你才怪。”
王翠萍指了指桌上那冰冷的铁块,“这东西,是小孩能弄到手的?”
“打小鬼子的少年英雄,过去应当不少,我只是没赶上时候。”
“把那大家伙给我,这小玩意儿你自己留着玩吧。”
她的视线转向何雨注手里那柄盒子炮。
“行,反正我用着也不顺手。”
何雨注将它搁在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些枪的来路,你真能保证干净?”
王翠萍不放心,又追问一遍。
“从小鬼子手里抢来的,算不算干净?”
何雨注说了句再实在不过的话。
“小鬼子?在哪儿?我去崩了他们!”
王翠萍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姨,姨,别激动。”
何雨注连忙抬手虚按,“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就算真有鬼子,我也绝不会留他们到现在。”
“你……杀过人?”
王翠萍的惊讶更深了,目光紧紧锁住他。
“人?”
何雨注偏了偏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小鬼子……也能算人么?”
王翠萍沉默了。
她想起刚来津门时,看见那些被俘的小鬼子,胸口那股翻腾的怒火。
那一刻,她也想夺过枪,把他们全都突突了。
“也是。”
半晌,她低声应了一句。
炮声在远处闷响时,王翠萍正倚着床沿打盹。
她近来容易乏,刚熬过反胃的那阵子,胃口倒是开了,总觉着睡不够。
那只铁家伙收进抽屉深处,屋里只剩她匀长的呼吸。
男人被赶出去后,院子里的水声还淅淅沥沥响着——是小满在搓洗衣裳。
这丫头不肯闲,怕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水冰手么?”
何雨注站在檐下问。
第64章 第64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