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余则成那儿取来的?他掂了掂布料裹着的重量,装作随意地问:“那人……没给你们娘俩留点傍身的东西?往后日子怎么过?”
“留了。”
王翠萍的声音很平静,“没亏待我们。”
她愿意跟何雨注走,还有一层缘故——那封信起了作用。
余则成在金条中间夹了张字条,上面只有九个字:“四九城南锣鼓巷,等我回来。”
跟着陈兰香学认字,后来又得余则成指点,如今的王翠萍早不是当年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游击队长了。
她不明白余则成为何提起南锣鼓巷。
来津门时她从未提过在四九城待过,唯一可能透漏的只有老赵。
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线索竟在身边这个半大孩子身上。
就因为这张字条,她挣扎了许多个夜晚。
最后决定不回老家了。
哪怕在四九城过得再艰难,也要在那儿等下去。
回到小院时,王翠萍看见门没上锁,脚步立刻停住了。
肩膀微微绷紧,眼神扫过门缝和墙头。
“别慌。”
何雨注赶紧挡在她身前,“院里还有人,是自己人。”
“自己人?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津门?家里还有谁跟来了?”
“不是家里人。”
他压低声音,“是在这儿收留的一个小丫头。
您见了就明白。”
“小丫头?”
王翠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柱子,你才十三岁。
可别学那些混账行径。”
“您想到哪儿去了。”
何雨注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不轻不重。”小满,我回来了。”
“哎!来了!”
门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门闩抽开的响动过后,门缝里探出一张稚气的脸。
小满看见何雨注身旁的女人,眼睛微微睁大。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柱子哥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是谁?
王翠萍也在打量她。
小姑娘生得清秀,眼神干净。
她心里忽然松了松——陈姐往后不必愁儿媳妇的事了。
“别在门口站着。”
何雨注侧身挤进门缝,“进去说话。”
“哦……好。”
小满慌忙退开。
王翠萍跨过门槛,目光缓缓扫过院子。
青砖缝里钻出几丛杂草,东墙根摆着两口破缸。
她径直走向耳房,推开门朝里望——被褥叠得整齐,窗台上搁着木梳和一面小圆镜,都是姑娘家用的物件。
她轻轻带上门,点了点头。
小满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个跟在柱子身后迈进院门的女人,让她呼吸都滞住了。
柱子哥要让她离开吗?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胸口,视线迅速模糊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一颗接一颗砸在粗布鞋面上。
“哟,这姑娘怎么……”
王翠萍话音顿住,目光在小满颤抖的肩膀和柱子之间打了个转。
何雨注还没放下手里的布袋:“小满?”
“别赶我走……”
哽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我睡灶房也行,真的,我吃不多……”
王雨注额角跳了跳。
王翠萍却忽然笑出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愣着干什么?不给我们引见引见?”
“进屋说。”
他侧身让出路。
女孩的手指攥住了他外套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挪步时,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向那个陌生女人。
“松开。”
何雨注压低声音,“这是我姨,来看你住的那间屋要不要添东西。”
他轻轻推了推女孩的后背,“叫人。”
“……姨。”
声音细得像蚊蚋。
王翠萍弯起眼睛招手:“来,让姨瞧瞧。”
小满望向柱子,得到个点头,才磨蹭着挪过去。
女人的手很暖,掌心有
第63章 第63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