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变了,他才收敛了些,一部分人手被打发上了山,即便如此,家里还留着五六十人。
长枪短枪备着,甚至有机枪。
这样的地方,潜进去已不现实。
想着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何雨注决定给马家来个狠的。
麻五被送进兵营的当天,何雨注就动了身。
中午他回去对小满交代,说自己晚上可能不回,还带了菜让她自己热着吃。
出门时,他特意嘱咐小满把门栓好,房门也是。
下工后,他蹬着自行车冲出城,换了摩托一路奔到塘沽。
稍作改扮,打听到马家的位置,便寻了个地方藏起身形。
吃了一路的灰,也顾不上拍打,先填饱肚子,然后静静等待。
将近夜里十点,四下寂静。
何雨注找好位置,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十具掷弹筒,逐一调整朝向,又在每具旁摆上两枚榴弹。
随即,“镗、镗、镗”
的发射声次第响起,马家大院接连传来“轰、轰、轰”
的炸裂声。
紧接着便是人嚎马嘶,混乱中还有人开了枪。
榴弹 的最后一发爆响沉寂后,何雨注收起武器,无声地移动到预先选定的隐蔽点。
他从行囊里取出那支德制 ,透过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了马家宅邸的正门。
那座院落的占地极广,先前投掷的 物显然不足以覆盖全部区域。
他此刻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任何持枪现身的目标,都将成为枪下亡魂。
扳机扣动,枪身微微一震。
马家大门外,一个握着驳壳枪的身影应声倒地。
接连又是几声短促的枪响。
几个被硬生生推出门外的身影相继扑倒,弹无虚发。
“冲!你们这些吃干饭的废物,都给老子往前冲!”
马延年站在前院的影壁旁,挥舞着 ,唾沫横飞地吼叫,“老子用银元养着你们,白米白面供着,就养出这么一群怂包?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触我的霉头!”
“老爷,”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提醒,“刚才那是掷弹筒,外面肯定不止一个人。
会不会是……八路的人摸过来了?”
“那就给老子上墙头!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
马乡长额角青筋暴起,“一枪没放就让人撂倒了?往日那股狠劲都喂狗了?”
然而,试图攀上墙头的人只要露出轮廓,立刻便被远处飞来的 精准击中。
之后,墙后便再无人影晃动。
何雨注心头窜起一股躁火。
他不再等待,直接唤出了那门曾使用过的步兵炮,炮口对准高耸的院墙,连续轰击。
砖石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院子里竟颤巍巍地竖起了一面白旗。
“外面的……是八爷吗?我们降了!投降了!”
何雨注正盘算下一步如何行动,眼角余光却瞥见马家宅院四周的黑暗里,悄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的人影。
他移动瞄准镜,缓缓扫过那片区域,嘴角不由得扯开一丝笑意——这倒真是时候,刚觉得人手不足,就有人送上门来。
那些身影大多作农夫打扮,但肩头或手中都带着枪械。
极少数人头上戴着军帽,夜色浓重,难以辨清颜色。
然而,从众人的装束和出现的方向判断,何雨注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很可能是活跃在塘沽一带的游击队员,是被此处的枪炮声吸引过来探查情况的。
游击队既已现身,其他方面的人马,恐怕也快到了。
按理说,警察早该出现。
可这么久过去,始终不见踪影。
何雨注猜想,他们大概是被第一轮掷弹筒的 骇破了胆,缩在局里不敢出门了。
他的猜测没错。
来的正是本地的游击小队。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潜入马家宅院营救被捕的同志,却没料到有人抢先动了手,而且闹出
第60章 第60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