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学厨这行讲究三年打杂、两年效力,他不想把时间耗在杂事上。
孝敬师傅、花钱打点他都不吝惜,唯独不愿空耗光阴。
他把这念头跟父亲说了。
何大清听完直挠后脑勺——这要求,简直异想天开。
不如直接说:我不想干活,只想学本事。
还有一桩难处让何大清头疼:四九城那些酒楼,敢不敢收他儿子?他何大清在城里也算有点名气,当年给小日子做过饭的事,大点的馆子都知道。
当初离开丰泽园时,不是没有别的酒楼请他,可他一说明缘由,东家们都避之不及。
这也是他后来干脆进了轧钢厂的原因——至于出去做席面,总有不在乎的人,也有些小老百姓根本不懂这些门道。
思来想去,何大清忽然有了主意。
他对儿子说:“四九城怕是难找这样的地方。
要不……你去津门试试?”
“津门?”
何雨注抬了抬眼。
“会芳楼有我一个师兄。
能不能学到那门手艺,看你自己的造化。”
何大清语气里带着些烦闷。
何雨注想了想,点点头。
去津门看看也好。
父子俩商量定了,告诉陈兰香。
女人一听就舍不得儿子远行。
两岁多的何雨水更是扑过来抱住哥哥的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哥哥不走……”
“你这个小馋猫,”
何雨注蹲下身,单手 妹抱起来,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脸颊,又拍了拍那鼓鼓的小肚子,“是怕哥哥走了,没人给你弄好吃的了吧?”
小姑娘脸颊一热,扭过头去。”不和哥哥好了。”
“随你,到时候可别来找我。”
她咬着指尖想了想,眼睛忽然亮起来。”那我找大茂哥哥去。”
抱着她的人笑出了声,胸腔震得她后背发麻。”行啊,你去。”
小手立刻抵住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兜里传来窸窣声。
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块晃到她眼前。”现在还去么?”
“不去了不去了!”
她伸手去够,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嘴刚委屈地咧开,甜味已经在舌尖化开。
“柱子,你就知道逗她。”
母亲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带着惯常的无奈。
小姑娘咂咂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就笑弯了眼睛。
“当心甜掉牙。”
母亲擦着手走过来。
“娘,甜!”
她举着只剩一点点的糖纸,咯咯笑个不停。
母亲摇摇头,转向儿子。”带你妹妹去院里玩吧,我和你爹说点事。”
刚迈出门槛,小手指就急切地戳向后院方向。”找小蕙!找小蕙!”
两个小丫头,一个刚能把词连成句,一个说话还带着奶音,倒成了分不开的伴儿。
她们凑在一起时,叽叽喳喳的声音能填满整个午后。
通常许大茂一个人就能看住她们,闹得厉害了,分些零嘴便能换来片刻安宁。
等那对兄妹的脚步声远了,陈兰香才在桌边坐下。”何大清,你怎么就非要把儿子往津门送?”
男人搓了把脸,叹气道:“没法子。”
“怎么就没法子了?你挣的够家里开销。”
“难不成让他一辈子围着锅台转,伺候完老的再伺候小的?”
“有什么不行?柱子才多大。”
“先前让他去卖包子,你们不让。
现在让他去学手艺,你还是不让。
那你到底想让孩子干什么?”
“他才十二!你十二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
何大清声音高了些,“我十二岁就跟着爹,你公公,出去给人操办席面了。”
“那你带他啊!你又嫌他碍事,教了几个月,现
第50章 第50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