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也不知晃悠到哪儿去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何大清那熟悉的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瞧瞧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板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趁机钻了进来,屋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何大清!赶紧把门关上!冻着我闺女,等我下了地再跟你算账!”
陈兰香立刻喊道。
“哇——哇——”
仿佛呼应一般,小婴儿何雨水适时地放声哭了起来。
“哎,哎!”
何大清忙不迭转身合上门,接着像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搁在八仙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一小袋雪白的面粉,一小袋金黄的小米,还有红糖、鸡蛋,以及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陈兰香看着这些东西,眉头微微蹙起:“大清,这些……你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惹什么麻烦吧?”
“放心,外头根本买不着。
我特意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老半天嘴皮子才弄到手的,不然早就到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兰香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给你炖只鸡补补,给咱闺女熬点小米粥。
柱子!别愣着,烧水去!”
“就知道使唤我儿子,忘了他今儿个刚救了咱们娘俩的命?”
“没事,娘。
爹,您快去把鸡收拾了吧。”
何雨注利索地溜下炕,套上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嘿嘿,杀鸡去喽。”
何大清跟进厨房摸了把刀,然后出了屋。
这回他学乖了,没把门大开,只拉开一条刚够自己侧身挤出去的门缝,人一出去立刻反手将门关严。
何大清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贾张氏那尖细的嗓音:“哟,大清,杀鸡呢?这鸡可真肥实。”
“想吃让你家贾老蔫买去。
这是专门弄来给柱子他娘下奶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家吃不起似的!”
“吃得起你就去买,凑我跟前儿嘀咕什么。”
“呸!不就是个掂勺的厨子么,吃这么好,也不怕撑着!”
贾张氏压着嗓子咒骂了一句,端着洗菜盆扭身回了自家屋子。
“什么人呐……老贾那么个老实巴交的,怎么娶了这么个货色。”
何大清摇着头,自言自语。
等何大清拎着处理干净的鸡进屋,陈兰香问:“贾家那婆娘又在那儿嚼舌根了?”
“甭理她,就那德性,当没听见。”
“你心里有数就行。”
“柱子,水滚了没有?”
“爹,快了!”
“拿个大盆过来,一会儿煺鸡毛用!”
“好嘞!”
约莫十来分钟,父子俩把鸡毛收拾干净。
何大清端着盛满脏水的盆子出去倒,何雨注也端了个盆跟在后头。
他下了地窖,摸出一棵白菜和几个土豆。
水刺得指节发麻。
何雨注蹲在院角,把沾泥的菜叶按进铜盆里搓洗。
寒气顺着井水往骨头缝里钻,他缩了缩脖子,动作却不敢慢。
门轴吱呀一响。
何大清裹着棉袄跨进院子,瞧见那蹲着的小身影,眉毛扬了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嗓门带着笑,“知道伸手了?别是怕多了个小的,往后没人疼你。”
“肚里空。”
何雨注头也没抬。
当爹的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成,饿着了是吧?”
他搓着手往屋里走,“等着,这就给你们弄吃的。
洗利索点,外头冻骨头。”
盆里水花溅起来。
何雨注胡乱应了声,手指冻得发红,动作反倒更快了。
等他把湿漉漉的菜篮子拎进灶间,案板上已经躺着一只斩好的鸡。
何大清正往锅里下油,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吩咐:“土豆切丝,白菜改片。”
第4章 第4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