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东旭,你陪着柱子,就在院里待着。”
说完缩着脖子往前院去了。
“柱子,你到东旭屋里等着。”
聋老太太转向男孩。
“不了太太,我得去找我爹。”
何雨注往后退了半步。
“外头乱着呢!万一叫人拐了去怎么办?”
拐杖重重一顿,敲得地面发响,“听话!”
“我爹嘱咐过的。”
男孩说完这句,像只脱手的弹弓,嗖地窜了出去。
“回来!你这孩子——东旭!快拦住他!”
贾东旭愣神的工夫,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垂花门外。
等他追出去,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转。
他折回中院,对着老太太那张沉下去的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太太,柱子……没影了。”
“大四岁的人,连个孩子都撵不上。”
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回屋去吧。”
她又转向许赵氏,“翠凤,你去厂里一趟,给小易和小许捎个话。
能告假就告假回来,别让柱子出什么岔子。”
许赵氏嘴角往下撇了撇,到底应了声:“哎。”
她扯过躲在自己身后的儿子,“大茂,你跟东旭哥玩,娘去去就回。”
“我不!”
许大茂像被烫了似的往后缩,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他老撺掇柱子打我!”
他刚才看见了,贾东旭盯着柱子跑远的方向,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
许赵氏剜了贾东旭一眼,把儿子往自家方向推:“那你回屋,自己待着。”
“嗯。”
等许赵氏的脚步声远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慢朝何家正房挪。
枯瘦的嘴唇微微动着,念叨声散在风里:“柱子啊……可不敢出事……你要有个好歹,你爹你娘往后还怎么活……”
而此时,他们惦记的男孩正坐在一辆黄包车上。
车夫呼哧呼哧喘着气,在晨雾未散的街巷里穿行。
何雨注不停催促着,手指紧紧抓着车沿,目光钉在前方——东堂子胡同的方向。
车轱辘压过结了薄冰的石板,声音在巷子里撞出回响。
刚拐进煤渣胡同那片阴影,前面就传来了硬底靴子踩碎雪壳的动静,一下,又一下,听着让人牙酸。
三个穿土黄 的人影横在路当中,长枪的阴影拖得老长。
领头的那个抬起一只手,嘴里蹦出几个生硬的字:“证——通行证!”
何雨注的思绪猛地从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无处被拽了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拉车的老头先炸了毛。
车夫像是被烫着了似的,胳膊一甩,袖口上还沾着点可疑的白色粉末,直直指向坐在车上的少年,声音尖得变了调:“太君!他有……他有细粮做的吃食!就藏在他身上!”
何雨注只觉得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几乎就在同一刻,那柄带着寒气的 尖已经挑开了挡风的破布帘子,冷风混着雪沫猛地灌了进来。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他能看见对方手腕转动的弧度,能看见刀尖上凝着的一点惨白的光。
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自己动了——腰腹骤然收紧,右肘如同被弹簧弹射出去的石块,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撞进了那片土黄色的胸膛里。
骨头与骨头闷闷地撞在一起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吞掉了一半。
雪地里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短促的哀嚎。
一道人影向后摔出去的同时,少年已经夺下了那杆长枪。
“ !”
剩下两个穿土黄 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
少年手腕一抖,枪尖划出冷光,精准地刺碎其中一人的喉骨。
转身时枪杆顺势回扫,锋刃没入另一人的胸膛。
车夫刚迈开腿想逃,染血的 已经从他后背穿透前襟。
洁白的雪地上,五
第1章 第1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