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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他挡风的位置,老子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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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纸面上压着几道指纹——拇指的,力度不大,反复摁过的痕迹。

    他攒着。一块没吃。

    苏晚蹲在背包旁边,把牛皮纸包拆开。三块饼摊在掌心,最底下那块的边缘已经硬了,碎花生碎从断面上往外掉。

    “你这是干什么?”

    谢长峥拎着搪瓷杯从溪边回来,看到苏晚蹲在他背包前面,手心一字排开三块饼。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问你呢。”苏晚仰着头,“三天了,一块没碰。”

    谢长峥把搪瓷杯搁在石头上。杯里的水还剩半口。

    “路上留着补。”

    苏晚盯着他。

    然后她把三块饼一块一块拣起来。第一块塞进嘴里。杂粮饼硬得咯牙,碎花生碎带着一股焦苦味,和高粱面的涩混在一起。

    她嚼了。咽了。

    第二块。

    谢长峥的喉结动了一下。

    第三块。最底下那块,硬的边缘都裂了。苏晚掰碎了往嘴里塞,碎渣掉在军装前襟上,她拿手背一抹。

    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了。

    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给你的东西,你不吃别人也别想吃。”

    谢长峥站在三步外,搪瓷杯还端着,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半分。

    他的耳根红了。

    天快黑了,光不够,苏晚没看清楚。但她注意到他转过身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铁拐杖在碎石上戳出了一个比平时深的印。

    ---

    苏晚发现枪带不对是在行军第四天的早上。

    背起毛瑟步枪的时候,帆布带贴着左肩胛的角度变了。原来往外偏五度左右,勒在三角肌的外缘——时间长了会压到万家岭那个贯穿伤的疤痕边缘。

    现在不压了。

    带子的位置内移了大概一指宽,刚好卡在肩胛骨的凹槽里。举枪的时候带子不会打滑,收枪的时候带子不会卡在衣领的褶皱里。

    太顺了。

    苏晚把枪卸下来,翻过背带检查扣眼。

    原来第二孔的位置有旧磨痕。现在扣针插在第三孔里。第三孔的皮革边缘有新的压痕——金属扣针反复穿过留下的。不是一次性调的,是试了好几回。

    角度微调了五度。

    苏晚的步幅、肩宽、左臂的活动半径——能把这三个参数一次性配准的人,必须摸过她的枪至少不下二十回。

    她没回头。

    肩膀上扛着刚好合身的枪带,往前走了十步。从脸上掠过一截风,裤兜里的松枝划线笔在大腿上硌了一下。

    苏晚的嘴唇动了一截。幅度很小。

    ---

    马奎蹲在歪脖子枣树底下啃干草根。

    他的大刀竖在腿边上,刀鞘磕着树根,闷闷地响一下停一下。左手虎口那道从指节拉到手腕的新疤已经结了痂,痂皮翻着暗红色的卷边。

    李铁柱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马奎冲苏晚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谢长峥以前跟条狼似的,谁靠近半步他就龇牙。”

    马奎把干草根嚼了两下,吐在地上。

    “现在——”

    李铁柱在旁边咳了一声。

    马奎压低了嗓门,但嗓门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基本不存在使用价值。

    “跟条看门狗似的。”

    “马排长。”李铁柱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你小点声。”

    马奎龇了下牙。“老子说的是实话。那个走路的位置——右前方半步——你以为他拄着拐棍走那儿是歇脚?那是挡子弹的站位。”

    李铁柱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汉阳造,把枪栓拉了一下又推回去,当作没听见。

    ---

    傍晚巡逻回来。

    苏晚从营地北侧的高地绕回来,蔡司镜盖上沾了一层松针碎屑。她用袖口擦了擦,镜盖扣好,枪斜挎在背上。

    谢长峥坐在帐篷前面的石墩上。左手搁在铁拐杖上,右手在折一张等高线地图。

    苏晚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

    他右边肩膀下面,纱布的一个角歪了。白色的布条从军装领口翻出来,露出一截。系法歪斜,打了一个死结——他自己缠的,手够不到后背靠中间的位置,绷带就往外倒。

    苏晚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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