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眼神一沉。
“这话太险。”
“战场上不险的路,早被机枪扫干净了。”
两人对视。
没有吵。
比吵更硬。
小满捏紧枪带,额头冒汗。
他觉得自己像蹲在两颗手榴弹中间。一个拔了环,一个还没拔,但更吓人。
苏晚从胸口内袋取出照片。
动作很慢。
谢长峥看到那张旧照片的边角,眼神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还是没问。
苏晚把照片放在白布旁边。
照片上,苏蕙兰站在银杏树下。旗袍领口别着一枚圆规形胸针。
苏晚用刺刀尖比量。
白布压痕的轴心位置,与胸针轴心一致。
两条圆规腿的张角,几乎一致。
尺寸误差不到两毫米。
马奎咽了口唾沫。
“这……真是冲你来的?”
苏晚收起照片。
“不是冲我。”
她看着白布上的英文。
“Nanking WOmen’S COllege,PhySiCS ArChive.”
“是冲苏蕙兰来的。”
谢长峥问:“苏蕙兰是谁?”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风声从破茶棚里穿过。
她把照片放回胸口。
“一个教物理的人。”
谢长峥看她两秒。
“和你有关。”
“可能。”
“渡边知道?”
“他知道得比我们多。”
这句话落下,茶棚里更静。
马奎脸色变了。
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枪准。
是敌人知道你的来路,知道你的软肋,还知道该把刀插在哪里。
谢长峥把驳壳枪插回枪套。
“所以更该烧。”
苏晚摇头。
“烧了,他还有下一块布,下一张照片,下一具尸体。”
她抬手按住弹药箱上的白布。
“他在递钩子。我们不咬,他就换饵。越换,死的人越多。”
谢长峥没说话。
苏晚继续道:“这块白布有松脂味、煤灰、纸灰。茶棚周围没有新煤灰,也没有松木仓房。它不是从这里取出来的。”
她用刺刀在泥地上画了三条线。
“南面七里,有旧女校。地图上标过,民国二十六年后荒废。靠山,潮湿,有松林,北侧原来有小锅炉房。”
谢长峥蹲下,看她画线。
“你怀疑档案库在那里。”
“不是怀疑。”
苏晚用刺刀点在一处山坳。
“渡边从那里拿了白布,再挂到茶棚。他想让我顺着白布指的路走正谷道。”
马奎立刻明白。
“谷道好打伏击。”
“对。”
苏晚抬头看南面山雾。
“那我们不走谷道。”
谢长峥看着泥地路线。
“你想反切山脊。”
“马奎带人走谷道,造痕迹,不进伏击圈。到第二道溪沟就折西。”
马奎嘿了一声。
“老子当诱饵?”
苏晚看他。
“你嗓门最大,脚印最乱,骂人最像一整营。”
马奎一愣,随后咧嘴。
“这夸得怪难听,但中。”
小满问:“那苏姐你呢?”
“我,谢长峥,你。”苏晚收起刺刀,“沿东侧山脊切过去,先到女校。”
谢长峥没有立刻同意。
“你手不稳。”
空气一停。
小满脸色白了。
马奎也收了笑。
苏晚右手垂在身侧。
第155章 白布里的金陵档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