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看弹着点,就立刻选择了撤离。
果决、冷酷,像一条闻到了危险味道立马缩回洞穴的毒蛇。
苏晚的手指摸到了自己钢盔的下沿。
那里有一道深达数毫米的、滚烫的弹尾擦痕。金属边缘甚至被高温烤得有些发蓝。
如果她刚才往后倒的速度慢了百分之一秒。如果她为了打出那发跳弹而抬高了一寸身体。
这颗子弹现在已经镶在了她的颅骨里。
在纷乱嘈杂的战场边缘,苏晚在地上摸索着。
她找到了一枚弹壳。一枚有些变形的、带着高温灼烧痕迹的黄铜弹头。就在她身后那堵黄土墙脚下的尘土里。
九九式的七点七毫米特种狙击弹。
弹头上还保留着刚刚穿透空气、擦过钢盔残留下来的恐怖高温。放在指尖,烫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火炭。
苏晚没有松开。
她将那颗滚烫的弹头死死地捏在手心里,任由高温在皮肤上烫出一个红印。
她知道,对于一个重伤未愈也坚持重返战场的狙击手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命中的、带着强烈赌气和宣泄意味的一枪。
不是为了杀她。
而是一个宣告。
一个宿敌对另一个宿敌的冷酷宣告——"我回来了"。
苏晚把那颗子弹塞进了贴身的上衣口袋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弹头的余温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皮肤上,像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来自敌人的温暖。
她甩了甩依然有些晕眩的脑袋,提起中正式,猫着腰,像一只重新进入猎场的雌豹。牙齿咬着,膝盖弯着,每一步都稳而有力。
朝着谢长峥他们冲入的缺口方向,快速跃进。
城内的枪炮声,越来越密集。总攻的绞肉机,才刚刚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