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变得模糊,整个天空在头顶疯狂地旋转。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这是大脑受到强烈震荡后的生理性反胃。
她咬着牙,死死地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水咽了下去。
手指在身侧胡乱地抓着,直到触摸到了中正式那熟悉的、冰冷的木质枪托。
抓紧。
借着枪托的支撑,苏晚像一只濒死的甲虫,顽强地、一寸一寸地从地上翻过身来。每翻动一寸,后背在碎砖上就磨出一层新的伤痕。她的军装背部已经磨破了,皮肤上沾满了灰土和细小的碎石颗粒。
眼前依然在发黑,看出去的一切都带着重影。世界像是被人摇晃的雪花玻璃球,所有事物都在缓慢而不可控地旋转。
但她依然强撑着,将中正式的枪管慢慢地、谨慎地探出那截倒塌的短墙。
准星在跳动。照门在模糊。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从重影中找回那个三百米外的焦点。
那栋燃烧的二层阁楼。
那个窗口……空了。
没有反光。没有枪口。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团随风飘散的硝烟,和黑洞洞的、如同凝视深渊般的窗框。
跑了。
渡边雄一跑了。
苏晚闭上眼睛,急促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得发苦。
活了。她又活了一次。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完好无损的渡边,在没确认目标死亡的情况下,他甚至会补上第二枪。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一枪落了空。他也清楚地知道,暴露了位置的他,如果再停留半秒,那把可以在八百米外掀开头盖骨的中国步枪,就会把子弹送进他的左眼。
所以他开完枪的瞬间,甚至
第69章 擦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