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那边传过来,闷闷的,像是在敲一口空鼓。
"这就是正面战场。"谢长峥站在她旁边,声音很轻。
苏晚没有说话。
在大别山里,她打的是小规模的遭遇战和伏击战。几十人对几十人。每一发子弹都有明确的目标。每一个敌人都能在她的瞄准镜里看清五官。
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战斗是以"面"来计算的。不是你打他一枪他打你一枪,是炮弹把一整片区域犁成焦土,然后步兵像蚂蚁一样涌上去,用尸体去填满那些弹坑。人的生命在这里的计量单位不是"个",是"批",是"层"。
一个运动员的精确射击,在这种工业化的屠杀面前,还有多大的意义?
"有。"苏晚在心里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炮弹是盲的。它不分青红皂白地覆盖一切。但狙击手的子弹是有眼睛的。一颗精确的子弹,打中一个军官的头,能让一个连队失去指挥;打中一个机枪手的手,能让一个方向的火力沉默三分钟。三分钟够冲锋一次了。三分钟够救活一个连的人了。
在绞肉机里做沙子没有意义。但如果做一颗嵌进齿轮缝隙里的沙子,就能让整台机器卡壳。她不需要摧毁整台机器,只需要找到那颗最关键的齿轮。
她从沉思中醒过来。
守军的阵地布置比苏晚预想的要严密得多。交通壕连接着各个火力点,虽然到处是弹痕和坍塌,但基本的防御骨架还在。弹药和补给通过后方的一条隐蔽的交通壕送上来。伤员也通过同一条壕沟撤下去。壕沟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挖了一个放步枪的凹槽,有的凹槽里还插着枪,但枪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火力点的间距大约五十到八十米一个。
第50章 枪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