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峥拉出一截纱布,从她的手腕根部开始往上缠。动作不快,每一圈都拉得很紧但不至于勒得疼。纱布从腕骨绕过去,贴着皮肤一层压一层。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时候,苏晚感觉到了那几根手指上的老茧,握枪拉栓磨出来的,硬硬的,有点粗糙。
两个人都没说话。
弯道里的其他人还在七手八脚地搬运战利品,偶尔传来一两声说笑,大胜之后的兴奋还没过去。二蛋在那边吹嘘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两个鬼子,声音大得整个弯道都听得见。但在这个角落里,只有纱布拉紧时发出的窸窣声。
缠完了。谢长峥把纱布头塞进了最后一圈的缝隙里,固定住。收尾的那一下非常利落,像打了一个微型的绳结。
"三天内别用力。"他说。
"知道了。"
谢长峥站起来。
站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刚才在战斗里,弯道中段那个试着往陡坡上爬的士官。"
"嗯?"
"他后面五步有一个士兵正在举枪瞄准我的位置。你打了两枪。先打的是瞄准我的那个,然后才打的那个爬坡的。"
苏晚的表情没有变化。
"瞄准你的那个威胁更大。"
"嗯。"谢长峥把军帽戴正了,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谢了。"
他转身走了。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缠好的手腕。白色的纱布在午后的阳光下很亮,缠得整齐匀称,连最后一圈的收口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指摸了一下纱布的边缘。
还是温的。
当天下午,全队把缴获的物资编整完毕。这一仗的收获比一线天那次还要大:步枪十七支,弹药六百余发,手榴弹十二枚,还有一个完整的急救箱和两箱压缩饼干。
第22章 并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