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但眼睛的形状有几分相似,同样是那种窄长的、不怎么有攻击性的眼型。嘴唇干裂,颧骨上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整整三十秒。
作为一个在赛场上经历过无数次心理高压的人,她做出判断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更快:这不是做梦。这不是幻觉。她的确不在训练中心,不在2024年,甚至不在她自己的身体里。
苏晚站起来,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泥水。
"先活着再说。"她嘴里蹦出这四个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片。
她顺着溪水往下游走。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翻过一道山梁。
然后她停住了。
山梁下是一个村庄。或者说,曾经是。
房子全塌了,不是自然的倒塌,是被火烧过又被什么东西砸过。焦黑的梁柱从瓦砾堆里伸出来,像烧焦的手指。地上有碎碗、撕烂的被面、一只小孩的布老虎。
还有人。
路边的沟渠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尸体,穿的是老百姓的衣服。苍蝇已经来了,聚在伤口上嗡嗡叫。
苏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没有吐。
她蹲下来,检查了最近的一具尸体。伤口是贯穿的,子弹从前胸穿过去,在后背炸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弹道是从右上方射入,倾角大约三十度,她下意识地在脑子里画出了弹道轨迹,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收回了目光。
那不是她该想的事。
她现在该做的是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在村庄边缘的一间没有完全坍塌的茅屋里,苏晚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袱,里面有两张写满了字的纸、一枚铜钱大小的章和一封信。
纸上的字是竖排毛笔字,她花了点功夫才辨认出来。
"苏晚,女,民国十九年生。安徽六安人。"
又是苏晚。和她同名。
第1章 苏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