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吗?”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那份泛黄的密诏,放在桌上。顾相拿起来,看了一遍,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老迈,是因为兴奋。
“有这个东西,皇上就坐不稳了。”他放下密诏,看着沈清辞,“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相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沈清辞的声音平静,“暗棋司的名单在镇国公手里,但他人还在北境,名单还没到我手上。朝堂上裴家的势力还在,那些墙头草还没倒。皇上的兵权也还没有完全收回来。现在动手,太急。”
顾相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比你父亲沉得住气。”
“我父亲是忠臣。我不是。”沈清辞说,“忠臣会急,急着替天下讨公道。我不是忠臣,我是来讨债的。讨债的人,不急。”
顾相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好。那我们就等。等时机成熟。”
入夜,偏院。
沈清辞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名字:皇上、裴衍昭、苏婉清、镇国公。
她看着这些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将纸折好,收进抽屉。
沈知寒从外面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萧破军说的那个老大夫,我明天去找他。”
“我陪你去。”
“不用了。”沈知寒摇头,“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露面。我一个人去就行。”
沈清辞想了想,点了点头。“让萧破军陪你去。”
“好。”
沈知寒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姐姐。”
“嗯。”
“谢谢你。”
沈清辞抬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在天牢里,在苏婉清那里,在我中毒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我。”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
“你是我弟弟。”她说,“我怎么会放弃你?”
沈知寒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
“姐姐,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
沈清辞抽回手,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声音恢复了平静。
“先去把毒解了再说。”
沈知寒笑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月光照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在门板上,久久没有消失。
沈清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沉默的月亮。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她不急。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