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区别。”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之一。他可以跪下来求她原谅,可以哭,可以忏悔。但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已经审判过自己的人。
“你恨我吗?”镇国公抬头看着她。
沈清辞没有回答。
“你应该恨我。”镇国公说,“但你也要用我。因为只有我,能帮你扳倒皇上。”
“我不需要你帮我扳倒皇上。”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水,“我有证据。”
“你有你父亲留下的那封信。但那封信只能证明裴家伪造了证据,不能证明皇上是主谋。”镇国公从袖中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书,放在石桌上,“这个可以。”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份文书。文书上写着几行字,最下面是皇上的私印和亲笔签名。
“这是皇上当年给我的密诏。让我伪造你父亲通敌的证据。”镇国公的声音很轻,“你拿去吧。”
沈清辞没有动。
“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不想再替皇上背黑锅了。”镇国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二十三年了。够了。”
他伸手,将文书塞进她手里。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份文书。纸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我弟弟被苏婉清下了毒。你知道解药在哪。”
“在苏婉清身上。但她不会给你。她要用解药换你弟弟。”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镇国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苏婉清——是我和那个假公主的女儿。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清辞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让她震惊。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怒。
“你说什么?”
“你父亲娶了镇南侯夫人之前,和我妹妹有过一段。后来我妹妹生了婉清,没几年就死了。婉清一直恨你,恨你抢走了她父亲的爱。所以她要用知寒来报复你。”
镇国公说这一切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一直知道。”
“我一直知道。”
沈清辞盯着他,像盯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真相?”
“一部分。”镇国公转身,看着神像,“剩下的,等裴衍昭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衍昭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