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手按在刀柄上。
“大小姐,我陪你进去。”
“不用。”沈清辞抬步走进院子,“他在等我。不会动手。”
她穿过院子,走进正堂。
正堂里很暗,只有神像前的香炉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照在神像残破的脸上,那尊神像的眼睛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一个白发老人站在神像前,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
“你来了。”他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比我想的早了一天。”
沈清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就是镇国公?”
老人转过身。月光——不,是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苍老但棱角分明的脸,眉眼间和裴衍昭有几分相似。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是。老夫就是镇国公。”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没死。”
“没死。”镇国公走到神像前的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沈清辞没有坐。她站在门口,与他隔着三丈的距离。
“那个冒充我母亲的女人,是你的人。”
“是。”
“你让她接近我,让她告诉我是前朝公主的女儿。”
“是。”
“你让裴衍昭接近我,让他爱上我,让他亲手把我送进天牢。”
镇国公沉默了一下。
“是。”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攥紧。她没有冲上去,没有骂,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挺直腰杆的树。
“为什么?”
“因为你是镇南侯的女儿。”镇国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父亲手里有皇上通敌的铁证。皇上要灭他的口,也要灭你和你弟弟的口。唯一的活路,就是让你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皇上不敢动你。”
“所以你让我被最爱的人背叛?让我的手指被竹签钉穿?让我在鬼门关里走一遭?”
“是。”镇国公看着她,眼神坦荡得让人想打他,“因为只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不怕地狱。”
沈清辞笑了。笑声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回荡,像某种夜鸟的哀鸣。
“你以为你是谁?神?命运的主宰者?”
“我是你父亲的同僚。”镇国公的声音低了下来,“也是害死他的人。”
沈清辞的笑声停了。
“你说什么?”
“皇上让我伪造镇南侯通敌的证据。我做了。”镇国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是忠臣。我是奸臣。他死了,我活着。这就是我们
第七章 苍梧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