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妖兽作乱。寻常兽潮无非是几十年一次的大型山林物种迁徙,数量有限、等级分明、方向混乱,高、中、低三类妖兽各行其道从不混杂。而眼前这片兽潮——低中高三阶全部混在同一股洪流中,行动高度一致,速度、方向、冲锋节奏,全部被后方的高阶妖兽控制着。是积攒数十年、借天地灵气异变催生的全域兽潮!此前零星袭扰村镇的妖兽——那些被执事堂反复通告、让散修疲于奔命的单点突袭——仅仅是兽潮的先锋斥候。它们闯进村子和镇甸不是为了掠食,而是在为主力部队探路、扫除沿途最大的障碍。真正的主力此刻才倾巢而出,那些藏在深山最深处、从未被任何猎户见到的庞然大物,终于从地底和岩层裂隙中全部爬了出来。它们目标明确——这从它们毫不恋战、一路直奔宗门的轨迹上便能确定,它们不是一群被煞气逼疯后胡乱逃窜的野兽,而是一支没有旗帜却拥有指挥体系的兽潮军团。直指青石郡各大宗门、城池与人类聚居地,意图彻底屠戮此方天地的所有生灵,颠覆青石郡千年格局。
轰隆隆——大地剧烈震颤,不是地震,是万蹄同时踏地的共振。连绵不绝的轰鸣响彻天地,万千妖兽奔腾的力道汇聚一体——那不是分散的、各自独立的奔跑,是被高阶妖兽的统御力强行拧成一股的合力。每一只赤鬃狼都在统一的节奏里迈开四蹄,每一头铁脊野猪都保持着完全同步的冲锋加速度。这股数万只兽蹄同时砸落地面产生的长周期震波沿着地脉传到了苍云宗阵脚下,被凌辰亲手加固过的夹层溢流结构正以最高频率重复触发泄压。仿佛要踏平山川、碾碎城池——这股巨力面前,什么天然山隘、什么城墙护溪,全都只是纸糊的屏风。
沿途所有山林沟壑尽数被夷平。老松、青冈、石墙——兽潮先锋经过处,树被撞倒,石墙被踩塌,山涧被填平。边境简陋村落瞬间被兽潮吞没——那些钉着木板加固过的窗棂、那些在院门口堆了一夜的沙袋,那些全村人挤在一起屏息躲藏的最后希望,黑色洪流一扫而过,只剩下被踩碎的木屑和残余的衣物布片在风中飘荡。凡人的哀嚎哭喊转瞬湮灭在震天兽吼之中,连回声都没有,不留半点痕迹。
苍云宗护山之外,地平线尽头,黑色兽潮洪流已然清晰可见。最先出现的是尘头,然后是那道不断扩大的黑线,再然后黑线变成了黑墙,黑墙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巨浪。滚滚而来,势不可挡,灭世威压扑面而来——空气被压缩得越来越紧,风纹在兽潮前锋的叠加气压下开始逆向扭曲,连护山阵最外层的驱兽屏障都不受控制地嗡嗡颤抖。这是一道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犹疑的推进轨迹,从西山到宗门边缘每条路径都在他们的预设范围内。
宗门所有弟子紧握兵器,指节泛白。每一张面孔都被护山阵的青芒照得惨绿。常年安稳修行的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那些还在演武场上对练剑招的岁月,那些在被窝里偷看话本的夜晚,那些在膳堂抢菜抢得不亦乐乎的午休,此刻都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直面这等末日般的兽潮浩劫,心底的恐惧已然彻底压过战意。没有人不怕,连最勇敢的几个内门剑修也在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脚跟已触到身后沙袋堆起的掩体边缘。
墨玄伫立阵前,他的青袍下摆被灵压劲风吹得笔直,身侧的阵眼主控盘上所有灵流表同时亮着最顶格的警戒红光。神色凝重至极,周身灵气紧绷到极致,死死盯着逼近的兽潮。他曾在年轻时经历一次兽潮,那是那场兽潮的规模按古籍记载已是罕见,可与眼前这样三阶混编、由高阶妖兽统一指挥的全域兽潮相比,简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几滴雨点。沉声低语:“天地异变催生兽潮,数量远超预估,品级更是远超古籍记载——不止有我们从未见过的高阶妖兽种类,连那些本该在百年后才破阶的变异体也已开始提前觉醒。青石郡……真正的浩劫来了。”
危机从来不是单点爆发,而是全域降临。西山的黑色洪流刚一出现在苍云宗视野内,郡城执事堂的传讯灵符便接连炸裂。驻守北隅的哨兵灵符率先碎成两半,紧接着郡南、郡东、甚至郡城中心地带的传讯阵口也同时起火冒烟——那是发讯量过大导致的符文过载。一道道紧急军情传遍全境:郡北烽火狼烟四起,所有镇守北面关口的小宗门和大族据点全部告急,狼烟颜色已从预警的白色转为求救的红色。郡南城池城门告破,那道号称能扛住通玄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厚铁门,被几头巨大化的裂山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妖兽狂潮席卷,席卷青石郡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