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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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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的眼角也有泪。

    “他回来,朕就不会让他再走。”澧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那些事,朕来做。那些账,朕来算。那些欠了十年的债,朕来讨。”

    林良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他的嘴角慢慢地平了,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澧欲的眼泪已经干了,但他仍跪着,看着林良的脸,看着他的眉头慢慢松开。

    澧欲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他扶住床栏,稳了一下。他的手还在抖,他把手背到身后,攥成拳头。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林先生。”他说,“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交给朕。”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他的背挺着笔直,跟他的父皇,一模一样。

    二

    早朝。

    奉天殿内,百官肃立。澧欲端坐在御座之上,绷着下巴,嘴角微微往下垂,像两道浅浅的沟壑。

    澧霄照例坐在御座之侧,紫檀木椅,明黄色靠垫,手里没有端茶盏,只是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

    澧欲率先开了口,“西北赈灾粮一案,查得如何?”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出列,“西北赈灾粮被劫一案,仍在查办,尚无进展。”

    殿内安静下来。户部尚书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的脖子僵硬地弯着,后颈上有一片细密的汗珠,在日光下泛着光。

    澧霄没有开口。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还在查?”澧欲的声音从御座上飘下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深水里,有回响。

    户尚书的肩膀缩了一下。“是……还在查。”

    “查了多久了?”

    户尚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朕问你,查了多久了?”澧欲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沉得像石头压在胸口上。

    户尚书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回陛下……一个月。”

    “一个月。”澧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味道。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一个月,连粮去了哪里都查不出来?是查不出来,还是不敢查?”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

    周延站在前排,手里的笏板在抖。他不是冷,是慌。他突然想起长公主的眼睛,想起澧霄说的那句“退下”。

    澧霄的手指停了,没有敲下去。

    “陛下,”他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像一碗放了半天的茶,温吞,但涩,“西北路远,山高水险。查案的人来回一趟就要半个月。一个月,能查出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像是在解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甘州那种地方,穷山恶水,百姓刁蛮,粮被劫了,人跑了,往山里一钻,上哪儿找去?不是不查,是查起来不容易。总要给人一点时间。”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可澧欲听出来了,那声音底下有一层东西,滑溜溜的,像抹了油的石头,踩不住。

    “皇叔的意思是,还要等?”

    澧霄看着他。“不是等。是查。查案要时间,总不能为了交差随便抓个人顶罪。”

    澧欲的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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