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看看?”
“不行,刘叔交代了,看好叶青,哪儿也不能去。”
“可万一贼人跑这边来……”
两人正犹豫间,偏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凳子被撞倒,紧接着是叶青痛苦压抑的闷哼,和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哎哟……呃……”呻吟声断断续续,听起来极为痛苦。
“里面咋了?!”一个看守立刻警觉,凑到门边听。
“叶青?叶青你没事吧?”另一个看守喊道。
里面只有痛苦的喘息声,没有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紧张之色。刘村长交代要看住人,可万一人在里面出了事,他们更担待不起。
“进去看看!”年纪稍长的看守一咬牙,掏出钥匙(老刘头给的),插进了门上的旧锁。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两人推开木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一点微光。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似乎还在抽搐。
“叶青!”两人连忙进屋,俯身查看。
就在他们注意力完全被地上人影吸引的刹那,一直潜伏在门后阴影里的叶青,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藏身处窜出,手里攥着一把从杂物堆里摸到的、满是灰尘的旧蒲扇,朝着两人脸上狠狠一扇!
“噗!”灰尘漫天,迷了两人眼睛。
“咳咳!什么人?!”
“叶青跑了!”
两人惊呼,慌乱揉眼。叶青趁此机会,早已如泥鳅般滑出门外,没有朝着正门,而是直接冲向屋子后墙那扇早已朽坏、只用木板钉死的后窗。他之前已经检查过,木板并不牢固。此刻运足力气,猛地一撞!
“哗啦!”木板断裂,叶青从破窗中跌撞而出,就地一滚,隐入屋后的柴草堆阴影中。
偏屋内,两个看守揉掉灰尘,追出来时,只看到洞开的破窗和外面沉沉的夜色,哪里还有叶青的影子?
“快!快去报告刘叔!叶青跑了!”一人急道。
“东头那边闹贼,这边人又跑了……这他娘什么事儿啊!”另一人骂骂咧咧,但还是立刻朝老刘头家方向奔去。
叶青伏在柴草堆后,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听着脚步声远去,他才敢微微探出头。夜色浓重,远处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开始转向村西。王金凤制造混乱的计划成功了,至少暂时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他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弓着腰,紧贴着墙根和树木的阴影,如同鬼魅般,朝着村尾自家老宅的方向潜去。他对村子的小路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摸回去。此刻更是将少年时捉迷藏、掏鸟窝的本事发挥到极致,专走僻静无光的角落,避开可能有人家的路段。
夜风微凉,吹在他汗湿的背上,激起一阵寒意。远处的犬吠和喧哗,近处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交织成紧张的交响。他怀里揣着的塑料袋和布包,随着奔跑不断摩擦着胸口,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熟悉的、被夜色笼罩的破败院落轮廓时,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院门外,果然有两个人影在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手电筒,光束不时扫过周围。看来王金凤制造的混乱,并未完全调开这里的看守,或许老刘头特意加强了这里的守卫。
叶青伏在一处矮墙后,借着月光观察。两个看守都是村里的青壮,一个蹲在门口抽烟,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另一个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焦躁,不时朝村东喧闹的方向张望。
硬闯不可能。绕到后院?后院墙更矮,但紧邻着山坡灌木,黑灯瞎火,容易弄出响声。
他目光扫视,忽然落在院墙角落,那里堆着一些以前修缮屋顶时剩下的、长短不一的旧竹竿。一个念头闪过。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那堆竹竿旁,挑了一根最长、最直的,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松针柏叶粉的小包,将里面的粉末小心地倒出一些,撒在竹竿前端。又扯下一小片衣襟,裹住粉末,用细藤草暂时绑住。
然后,他绕到院子另一侧,距离两个看守大约十几米远、下风向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估算了一下风向和距离,他将竹竿慢慢伸出灌木丛,前端瞄准了两个看守中间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气,摸出火柴。“嚓!”一声轻响,火苗燃起,迅速点燃了竹竿前端裹着松针柏叶粉的布片。
干燥的松针柏叶粉遇火即燃,虽然火焰不大,却立刻爆发出浓烈而刺鼻的、带着辛辣草木气味的烟雾!这烟雾在夜风的吹送下,直扑两个看守而去!
“咳咳!什么味儿?!”
“哪儿着火了?!”两个看守被突如其来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手电光乱晃,试图寻找烟雾来源。
叶青趁机,将燃烧的竹竿往旁边草丛一插,自己则像狸猫一样,匍匐着迅速横向移动,绕到了院墙的另一侧。那里墙根下,有一丛茂密的野蔷薇,枝条带刺,平时没人靠近。他记得,墙根处有几块石头有些松动。
烟雾吸引了看守的注意力,他们朝着冒烟的方向警惕地搜索过去。叶青抓住机会,跑到那丛野蔷薇旁,忍着尖刺划伤的疼痛,摸索到那几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推一拉——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被挪开,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狗洞!那是他小时候掏鸟窝无意中发现的,后来用石头堵上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毫不犹豫,将塑料袋和布包先塞进去,然后自己紧缩身体,忍着碎石和泥土的摩擦,艰难地从狗洞钻了进去。手臂和后背被蔷薇刺划出好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
滚进院内,他立刻蜷缩在墙根阴影里,一动不动,侧耳倾听。外面,两个看守似乎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处理着那根燃烧的竹竿和烟雾。
安全了!暂时。
叶青的心脏还在狂跳,但已经进入了自家院子,最危险的一步已经跨过。他不敢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观察。
院子里一切如旧,只是多了几分萧索。鸡舍里安安静静,那几只鸡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再鸣叫。通往后院的小门紧闭着,上面贴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封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堂屋的门上也贴了封条。
封条……叶青心头一紧。但随即想到,苏沐晴他们只是初步封锁,应该还没来得及进行更严密的封锁措施,比如换锁或者加装门板。这老宅的门窗本就破旧,封条也只是象征性的。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迅速移动到堂屋窗下。窗户是木格窗棂,糊的窗纸早已破烂不堪。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一条缝隙,向内窥视。
月光透过破窗,朦朦胧胧地照亮屋内。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那个锈鼎,依旧静静地立在屋子中央,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金属光泽。旁边,是那个被应急队员取样后留下的、空空如也的搪瓷缸。角落里,破席子依旧盖着那堆被刨出来的异常蔬菜,那株“清心草”依旧挺立。
一切看似平静。但叶青能感觉到,以锈鼎为中心,那股熟悉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奇异“场”或“气息”,依旧在缓缓散发。只是,比起他离开前,似乎更加“内敛”,也更加“稳定”了。难道是因为那最后的青烟起到了长效的“安抚”作用?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轻轻拨动窗棂,发现其中一根已经腐朽,稍一用力就松动了。他慢慢将整根窗棂取下,露出一个足以钻入的破洞。他先把塑料袋和布包塞进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声响。
双脚落地,重新站在熟悉的、却充满禁忌的堂屋里,叶青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强迫自己冷静,先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两个看守似乎已经处理完烟雾,回到了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暂时没有靠近的迹象。
他稍稍松了
第十一章:暗流与夜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