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心头一紧。这女人太敏锐了!
“这……都是几十年前听老人家随口一提,哪记得那么清楚?”叶青露出苦笑,“大概就是找个旧的、接地气的陶器或者铜器旁边烧吧,烟的颜色……就是普通青烟吧?气味就是艾草和布烧焦的味混着铜锈味。我真没想那么多,就是胡乱试试。”
苏沐晴没再追问,她转向那个应急队员:“空气采样和辐射读数怎么样?”
“苏工,空气样本已采集,需要回去分析具体成分。目前现场挥发性有机物读数略高于背景值,但未达到危险阈值。辐射水平正常,无异常升高。”队员报告。
苏沐晴点了点头,又对另一名队员说:“对这里的土壤、那堆异常蔬菜、那株特殊植物,以及这个铜鼎表面,进行涂抹采样。另外,采集鼎内可能存在的残留物。”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专业而高效。他们用棉签擦拭鼎身锈迹,用小铲子从鼎腹内刮取一点点干涸的泥土和草屑残留,又将叶青刨出来的那些白菜萝卜取样封装,最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株“清心草”的根部,取了一小片叶片和一点根际土壤。
叶青的心随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而悬起又落下。他看着那些样本被装入贴好标签的密封袋,仿佛看到自己的秘密被一点点打包,即将送往未知的实验室,暴露在更精密的仪器之下。
但他无能为力。阻止?那等于不打自招。
苏沐晴一直站在锈鼎旁,目光在鼎身、裂缝、以及那缕将尽未尽的青烟之间逡巡。她忽然伸出手,隔着橡胶手套,轻轻触摸了一下鼎腹那道新鲜的裂纹边缘。
叶青的心猛地一跳。
“这裂纹,是怎么来的?”苏沐晴抬眼看他。
“可能是……我早上收拾院子,不小心碰倒锄头砸的?”叶青硬着头皮说,语气不太确定,“也可能是以前就有的,我没注意。”
苏沐晴不置可否,收回手,对取样完成的队员说:“好了,初步采样完成。将现场标记,尤其是这个鼎和那片异常植物所在位置。在最终分析结果出来,排除安全隐患前,这座院子暂时封闭,由村里派人协助看管,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叶先生,”她转向叶青,“在调查期间,请你暂时搬到村里安排的住所,配合我们随时的问询。你的个人物品,可以简单收拾一下带走,但这里的物品,尤其是与‘营养剂’、‘土方’相关的,以及这些异常作物,一律不得擅动。”
软禁升级为强制隔离,而且家被暂时查封了!
叶青心里冰凉,但脸上只能做出配合的样子:“我……我知道了。我配合。”
“刘村长,”苏沐晴对一直等在外面的老刘头说,“麻烦你给叶先生安排个临时住处,安排可靠的人轮流在院子外围值守,禁止任何人靠近。也请做好村民的解释工作,避免恐慌。”
“行,苏研究员放心,交给我。”老刘头连忙应下,看向叶青的眼神复杂,有同情,也有一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意味。
叶青默默回到里屋,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用个旧包袱皮包了。经过堂屋时,他看了一眼那个在应急队员标注下、显得更加突兀的锈鼎,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株兀自青翠的“清心草”,心中五味杂陈。
他提着包袱,在两名民警的“陪同”下,走出了自家院门。警戒线外,村民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如同针扎。他看到林婉兮站在人群边缘,眼神担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低下头。王金凤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更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叶青、苏沐晴和那被暂时封起来的院子之间,来回扫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青垂下眼帘,跟着老刘头,朝着村里临时安排的空房走去。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
他知道,暂时的危机或许因为那急中生智的“土方”和尚未到来的检测结果而缓冲了一下,但远未结束。苏沐晴的怀疑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可能因为他的“土方”解释和现场发现的种种矛盾,而更加深了探究的决心。院子被封,意味着他暂时失去了对锈鼎和“清心草”的直接控制。王金凤那条线,也变得吉凶难料。
他现在,就像风暴眼中暂时平静的那一小块区域,四面八方,都是正在汇聚、随时可能将他撕碎的涡流。
而他唯一的“武器”,那点刚刚发现的、关于混合铜锈的燃烧物能“安抚”锈鼎的微弱希望,也随着院子的封闭,变得难以实施。那些作为“燃料”的、沾了铜锈的植物残渣和旧衣服,已经基本耗尽。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色,再次笼罩了小小的叶家村。被临时封存的叶家老宅,在月光下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棂的呜咽。而在村中另一间简陋的空房里,叶青躺在冰冷的
第十章:疑云与缓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