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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顾临雪被第二次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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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蹭到地上的灰。”

    顾临雪伸手,“别动。”

    司机立刻僵住。

    她用另一张纸巾擦了一点白粉,折起来,递给身后的人,“封起来。”

    身后的人接过去,动作很快。这时沈砚已经从旧宅里出来了。

    顾临雪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我还没失联。”

    “你还没走。”沈砚说。

    他走到车旁边,看了一眼把手,又看司机手上的粉末,没有动。顾临雪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沈砚听完,问:“你还去?”

    “去。”顾临雪说,“但不坐这两辆车。”

    “你想钓?”

    “对方既然动了车,说明他们希望我在路上出问题。”她声音压得低一些,“如果我不出门,他们会换方法。与其让他们换,不如看他们准备到哪一步。”

    沈砚看着她,脸色比刚才冷。

    “你拿自己当饵?”

    “我本来就在钩上。”顾临雪说,“你不让我动,钩也不会消失。”

    这句话不漂亮,也不讨好,但是真的。

    沈砚沉默片刻,“我跟你去。”

    “不行。”顾临雪答得更快,“你去,鱼就不出来了。”

    “那就不钓。”

    “不钓,他们下次会做得更干净。”她看着他,“这次他们露了手,我们要看。”

    两个人在院门口对视,旁边几个旧宅的人都不敢出声。风吹过来,树叶上的水珠掉到车顶上,啪的一声,很轻,却让司机肩膀抖了一下。

    沈砚忽然问:“你有把握?”

    顾临雪没有立刻说“有”。

    她停了停,就是这一停,让沈砚眼神更沉。

    “七成。”她说。

    “太低。”

    “已经不低了。”顾临雪道,“如果对方比赵明修高,能有七成就不错了。”

    这句话把空气又压了一层,因为比赵明修高,这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赵明修只是背叛者之一,是金融线上的核心人物。比他高,说明这次不是单纯残党,不是乌骨帮那些被推出来的狗,也不是许三骨背后那几层小线,而是更深的位置终于开始动顾临雪。动她,不是因为她最弱,是因为她最关键。她是沈砚和旧宅之间那条接线的人,也是现在最能把旧规重新理顺的人。

    沈砚盯着她看了很久,“十分钟。”

    顾临雪一怔,“什么?”

    “每十分钟回一次消息。”他说,“超过两分钟没回,我动。”

    顾临雪想说太密,会暴露节奏,可看沈砚的脸色,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让步。她点了点头,“好。”

    最后顾临雪没有坐两辆车,而是从后门出去,换了一辆送菜用的小面包车。车里有青菜味,还有一点鱼腥味,后座堆着几个空箱子。她坐进去时,肩膀被车门蹭了一下,疼得眉心轻轻皱了皱。

    司机是个老头,旧宅外围的人,平时真的送菜,不算暗线核心。他看顾临雪上车,手在方向盘上擦了擦,有点不自在,“顾小姐,坐这个委屈了。”

    “不委屈。”顾临雪说,“开稳点。”

    老头点头,发动车子。车开出去时,速度不快,像普通送货车一样从侧街绕出去。沈砚站在后门廊下,看着那辆车拐过巷口,消失在墙后。

    他没有立刻回去,院子里有人把前车封了起来,有人去查监控,有人拿着密封袋跑过廊下。事情忽然多起来,可沈砚站在那里不动,反而显得周围更乱。

    过了几分钟,他手机震了一下。顾临雪发来第一条消息:路上,正常。

    他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嗯。

    十分钟后,第二条:到外线楼下。

    沈砚回:上去后报。

    又过了几分钟,她发来第三条:进门。

    这之后,旧宅的监控查出了一段缺口。昨夜三点十七分到三点二十一分,院门外侧摄像头有四分钟画面延迟。不是断掉,而是重复播放了前一分钟的静止画面。做得很细,普通人看不出来。前车车门就是在那四分钟里被处理过。

    负责监控的人脸色很难看,“沈先生,这是我们疏漏。”

    沈砚没有骂他,“谁有权限碰监控?”

    “明面上三个人。实际能接触线路的,可能有七个。”

    “全部留下。”

    “是。”

    监控的人走后,沈砚又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顾临雪上一条消息,已经九分钟,他没有催。

    第十分钟,手机没有动。

    第十一分钟,还是没有。

    旁边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前厅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有人想说“也许是在问话”,又不敢说。沈砚看着手机屏幕,屏幕黑着,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亮起,又没有新消息。

    第十二分钟,沈砚拨了过去。没人接!他站起来,动作不大,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跟着一紧。

    “定位。”他说。

    有人立刻去查。

    顾临雪的定位还在外线楼里,没动。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沈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不是顾临雪发的。

    是陌生号码!照片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文件边缘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痕迹,像被什么气体熏过。文件旁边,是顾临雪的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她给沈砚发消息的界面。

    下面只有一句话——别急,还活着。

    沈砚看着那行字,站在门口,半晌没动。廊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旧宅里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问。他慢慢抬眼,声音很低:“去外线楼。”

    外线楼在城北偏旧的一片街区里,楼不高,四层,外墙有些斑驳,白漆早就褪成了灰,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流过很多年,留下细细的痕。楼下有两家店,一家卖五金,一家卖便宜烟酒,门口摆着塑料箱,啤酒瓶堆在一边,几个中年男人蹲着聊天,说话声音不大,像怕吵到什么。

    沈砚下车的时候,那些人都没抬头。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断了一下,那种断,很短,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像有人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把话吞回去,可沈砚还是听见了。他没有看他们,也没有停,只往楼里走。楼道有点暗,灯坏了一盏,另一盏闪着,忽明忽暗,光影打在墙上,有点晃眼。

    “上面几层?”他问。

    旁边的人立刻答:“三楼,东侧那间。”

    沈砚没再说话,脚步不快,但没有停。他走到二楼时,空气里开始有一点不对的味道。不是很明显,像纸张烧过,又像某种清洁剂残留,再细一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腻。那种味道不刺鼻,却让人下意识想屏住呼吸。

    他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身体比脑子先察觉到危险。他抬手挡了一下鼻子,继续往上走。跟在后面的人有一个咳了一声,又立刻忍住,喉咙像卡住了什么。

    三楼走廊更暗,窗户关着,帘子拉了一半,光透不进来。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声音,安静得不太正常。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而是“有人,但不动”。

    沈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看了一眼门把,门把上没有明显痕迹,没有水渍,也没有灰。但太干净,和楼道里其他地方的旧感不太一致。他还是没有直接推。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门,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门开了,屋里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趴着。坐着的是外线记录的人,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像睡着了,但姿势太直,不像自然睡着;趴在桌上的,是顾临雪。

    她侧着脸,半边脸压在文件上,头发有点乱,有一缕贴在唇边,手还放在桌边,指尖微微弯着,像刚才还在写字或者翻东西。她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倒地时的狼狈,整个人像是突然失去力气,直接停在那里。

    沈砚走进去,空气里的那股味道更清楚了。他没有靠太近,先伸手把窗户推开。窗户卡了一下,像很久没开过,发出一声不太好听的响。他用力再推,窗户终于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进来,把屋里的气味冲淡了一点。风吹进来的时候,桌上的纸轻轻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灰粉在光里有一点细碎的反光。

    “别进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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