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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他第一次公开宣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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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暗里一点点磨,我没那个闲心陪他磨。”

    顾临雪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他说得没错。暗线能收权,能翻账,能清边角,却不能永远解决问题。尤其像赵明修这种人,你越从暗处逼,他越能把自己洗得像个无辜的执行者。要让这种人真正塌,只能去他最依赖的地方来上一刀——面子、位置、关系网、那些和他一起坐在闭门会里、嘴上讲金融治理实则满手旧账的人。

    她慢慢坐直了一点,肩上的伤口估计扯着疼,眉头皱了皱,但没理,反而问了一句:“他明天的闭门会,知道吗?”

    “什么会?”

    “金融清算圈的小会,不对外,不上媒体,来的人不多,但都算有分量。”顾临雪抬手,去够桌上的平板,动作刚起一半,沈砚已经先一步拿过去递给她。她接的时候看了眼他的手,像是想说句谢谢,最终没说,只解锁翻出一张日程表。

    “赵明修这人最擅长的,不是台前讲话,是在这种小场子里把话说满、把人压稳。韩承塌了,城南封盘,周家也快死透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给这帮人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局还没散,至少他这边没散。”

    她把平板递过去,上面是一家私募会馆的预约记录,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主题写得冠冕堂皇,什么“存量资产流动与区域风险应对”,地点在内环北边一家不挂牌的会所里。

    沈砚扫了一眼,“就这儿?”

    “嗯。”

    “人全吗?”

    “不会全。”顾临雪说,“但该来的会来。基金经理、投资人、银行旧关系,还有几个这些年一直靠赵明修搭桥的人。真正有意思的是里面那几位年纪大的,他们平时不轻易露面,也不轻易站边。可他们认旧话,认旧规,认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彻底抹平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神像是从某个很远的地方拎回来一段记忆。

    “他们里有几个,听过你父亲说话。”

    沈砚垂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会馆地址,手指轻轻压在边框上,没说话。

    顾临雪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是在算怎么进去,不是在想场子里有多少人、门口有几层安保,而是在想那一步跨出去之后,整个局会往哪边偏。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真决定做什么,往往不是脑子一热,而是那股热已经烧透了,反倒显得冷。

    “我陪你去。”顾临雪说。

    这句刚出口,她自己就觉得有点多余。她这副样子,肩上缝了线,侧腰和手腕也还带伤,开车都未必利索,更别说陪着去压场。

    果然,沈砚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拆线?”

    顾临雪脸色没变,“我能站。”

    “站给谁看?”

    “给里面那些老东西看。”她说,“你一个人进去,是砸门。我跟着进去,是顾家也到了。”

    这句话很稳,不煽,也不重,却很值钱。因为很多时候,身份不是靠自己说出来的,是靠谁跟在你身后、谁愿意和你一起站在光底下说出来的。顾临雪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哪怕现在这副样子,也还是想去。

    沈砚没立刻答应,他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她现在这身骨头还能撑到哪一步。顾临雪被他看得有点烦,偏过头去,声音也冷了一点:“你别这么看。我又不是瓷做的。”

    “我知道你不是。”沈砚说,“你比瓷硬。”

    顾临雪听完,居然沉默了两秒,然后才低声说:“这不算好话。”

    “我也没想夸你。”

    这句出来,屋里那种一直绷着的气,反倒轻了一点。很轻,像线被人用指尖拨了一下,不至于松,至少不那么勒着。

    那老男人已经收完器械,站在门边听完了后半截,才淡淡插了句:“要去可以,明天上午再换一次药。你这伤口晚上要是裂开,别回来找我,否则挨骂。”

    顾临雪嗯了一声,像是对这句警告一点都不意外。

    后来两人回医院时,天已经快亮了。不是整夜折腾到天亮,是城里这种地方,夜一旦出过事,就会显得特别短。车窗外灯一盏盏过去,到了住院楼底下,沈砚先下车,往上看了一眼。八层某扇窗还亮着,很小一块光,远远看过去,像一颗钉在黑里的钉子。

    “你先别上去。”顾临雪在车里说。

    “为什么?”

    “我现在这个样子,跟你一起上去,不像话。”她靠在椅背上,脸色又有点白了,嘴上却还是那种平平的语气,“再说你妈要是醒了,看见我一身血,可能觉得你又惹出更大的事。”

    她这句话不算笑话,但有一点点故意的轻。

    沈砚站在车门边,低头看她,“那你……”

    “我去旁边休息室躺一会儿。”她说,“洗个脸,换件衣服,等中午再跟你碰。”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只点了下头。

    顾临雪把车门关上,车窗也升了上去。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强撑终于露了一点缝,头轻轻往后仰了一下,闭眼两秒,又重新睁开。沈砚看见了,但没敲窗,也没再多说。他转身进楼时,脚步仍旧很稳,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上午十点,顾临雪果然又出现了。

    肩上重新包扎过,换了件黑色高领衫和宽肩外套,伤口全藏在里面,不仔细看,只会觉得她比平时更白一点。她走路还是稳,只是左臂摆得没那么自然。进病房前,她在门口顿了一下,手指在门把上停了停,像是在调整呼吸。然后才推门进去。

    沈砚正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昨天那份闭门会名单,听见门响抬头,看了她一眼,第一句不是问伤,而是:“能撑到下午?”

    顾临雪把门关上,淡淡道:“你要是别让我跟你跑楼梯,差不多。”

    病房里又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急着说闭门会。顾临雪先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声音很响,像要把夜里那点血味也一并冲掉。她抬头看镜子时,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白,白得有点过。她盯了几秒,把水龙头关上,手还撑在洗手台边沿,没立刻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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