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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他第一次公开宣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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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临雪的伤没有送进楼上那间病房。

    不是因为医院不能治,也不是因为她伤得不够重,而是她自己不肯。地下停车场那一刀离心口太近,按理说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该直接推进急救。可她在车里缓过最疼的那一阵之后,只抬手按着肩口,脸白得像纸,偏偏一句“上去”都没说。

    沈砚替她压着伤口,低声问了一句:“能走吗?”

    顾临雪当时靠在座椅里,额前全是汗,眼神却已经慢慢收回来了一点。她先看了眼那具倒在柱子边上的尸体,又看了眼停车场出口,最后才说:“现在上去,动静就大了。今晚上面那层病房,本来已经够显眼,再推进去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所有线都会跟着惊。”

    她说得很慢,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一下。不是故意拖,是疼得厉害,气接不上。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先讲“线”,再讲“伤”。这种时候,人最先暴露出来的往往不是勇敢,而是习惯。顾临雪的习惯,就是先看局,再看自己。

    沈砚听着,心里那股火不但没下去,反而更往下沉了一层。他没反驳她,甚至连“都这样了还管这些”这种废话都没说。因为他知道,顾临雪说的是对的。可越是对,越叫人烦。就像一个人流着血还在替你算后手,你没法骂她,只会更想用心去做点什么。

    后来是顾家旧线的人下来清了场。

    动作很快,也很安静。有人把那具尸体拖走,有人处理血迹,有人开另一辆车过来。整个地下二层像被无形地罩了一层布,所有响动都压在布底下,只剩下轮子磨过地面的轻响,还有偶尔一下很短的对讲低语。

    顾临雪被带去旧宅旁边一处备用点处理伤口。

    不是医院,也不是顾家明面上的地方,是个很普通的小楼,两层,门脸不起眼,楼下甚至还挂着个“管道维修”的破牌子。里面灯很旧,药味也不像医院那样正经,有种私人医生常用的消毒酒精味。替她缝合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没问来路,也没多看,只在剪开她肩口那片血布时,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再偏一点,你们今晚就不用忙了。”他说。

    顾临雪坐在那儿,唇色发白,手指还稳稳压在椅子边沿,听见这话,也只是嗯了一声。针进肉的时候,她肩膀肌肉明显绷了一下,指骨也跟着发紧,却没叫出声。倒是那老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只继续低头缝。

    沈砚站在门边,从头到尾都没走近。不是不想,是怕一靠近,自己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会更乱。血、线、伤口、停车场、赵明修,所有东西搅在一起,搅得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绷住了。他如果坐下,就会想立刻去找人;可他站着,也没真冷静到哪儿去。

    缝到一半的时候,顾临雪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她声音有点哑,“我又不会立刻死。”

    这话平时听起来大概还能带点刺,今夜却只剩下虚。她大概也意识到了,于是轻轻咳了下,侧过脸避开那老男人手里的镊子,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现在去找赵明修,他可能正盼着你去。”

    “我知道。”沈砚说。

    “知道,你还是这种脸?”

    “我什么脸?”

    顾临雪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像准备把谁按进地里。”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那老男人把最后一道线剪断,扔了剪刀,低声骂了句“命真硬”,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今晚下手没下成的人。

    等包扎好之后,顾临雪自己穿回衬衣,动作慢,肩膀明显不太抬得起来。她系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像是卡住了。沈砚本来想上前,脚刚抬了一下,又停住。顾临雪自己缓了口气,还是把扣子扣上了。

    “赵明修那边,今晚一定会继续收尾。”她坐回椅子里,额角还挂着汗,脸色比刚才稍微有了一点人色,“他既然敢先动我,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现在如果继续按暗线走,他就会继续往暗里缩,缩到最后,缩成一摊怎么都扣不上去的烂泥。”

    “那就别让他缩。”沈砚说。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顾临雪抬头看向他。她像是知道这句话后面跟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

    屋里的灯有点黄,不太亮,落在他脸上,压得轮廓更硬。停车场那一下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一些,不是突然暴怒,也不是大开大合地发火,而是更静了。静得让人知道,这不是忍过去了,是那股火已经烧进里面,没露出来。

    “你想怎么做?”她问。

    沈砚没立刻答,他走到窗边,把那层老旧的百叶帘拨开一点。外头夜色压着,路灯下面有风吹过,树影跟着晃,像很多年前那个冬夜一样——这个念头来得很快,他自己都没抓住,只觉得眼前那一排灯似乎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只是不是在这座城。

    他松开手,帘子啪地一声轻轻弹回去。

    “公开。”他说。

    顾临雪眼神动了一下。

    “你想明牌?”

    “差不多。”

    “不是差不多。”她低声说,“一旦公开,就没有收回去这一说了。前面韩承、周家、黑市,别人还能说你是回来算旧账,是私人恩怨,是仗着顾家和某些人护着在立威。可如果你在赵明修的场子里公开身份,那就是把‘听命’这两个字重新放回桌上。到那时候,不是他一个人坐不住,是很多早就装聋作哑的人都得被逼着表态。”

    “那就让他们表。”

    顾临雪看着他,没出声。

    这句听着很简单,可背后的意思她比谁都明白。沈砚这一步,并不是单纯要针对赵明修。他是借着这件事,把那些一直观望、始终不愿明确表态的人,一并引出来。等于说,他准备把原本只在旧宅暗处运转的局面,慢慢推到更清晰的层面上。这一步很大,稍有偏差,就不再是立规矩,而是把自己置于众人的视线之中。

    “你想好了吗?”她又问了一次。

    沈砚这回终于回头看她,语气还是平的:“我继续躲着,他就继续用你试,用我妈试,用医院试。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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