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抱紧钱袋转身就跑。
赵砚宁没有片刻停歇,她换上一身最朴素的粗布衣裳,将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背上自己的药箱,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个被所有京城人视为不祥之地的城南流民区。
空气中弥漫着贫穷特有的酸腐气味,混合着垃圾和排泄物的恶臭。
窝棚连着窝棚,一张张因饥饿和疾病而麻木的脸,警惕地打量着她这个外来者。
赵砚宁无视了那些目光,在流民区的入口处,支起了一张破旧的桌子,挂上一块白布,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免费医治瘴气病”。
起初,无人问津。
他们见过太多打着行善旗号,最终却骗走他们最后一点铜板的“善人”。
直到一个踉跄的身影扑了过来。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一个头发枯黄、面容憔悴的妇人跪倒在桌前,她背上用布带绑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浑身滚烫,牙关却在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快,把他放下来。”赵砚宁立刻上前扶住。
周围的流民“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是柳婶子,她儿子都快不行了。”
“昨天仁心堂的坐堂大夫都说没救了,让她准备后事呢。”
“这小姑娘行不行啊?别是骗子吧。”
赵砚宁充耳不闻,她让柳婶将少年平放在一张草席上。
没有听诊器,没有体温计,她摒弃了所有大历郎中望闻问切的繁复流程。
她蹲下身,抓住少年的手腕,一边看着自己带来的沙漏,一边用另一只手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频率,心中默默计数。
脉搏细弱而急促,一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
她又用自己的手背,贴上少年的额头,再贴上自己的额头。
惊人的滚烫。体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
她仔细观察着少年的面色、嘴唇和指甲,将所有症状飞快地记在一本册子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天发作几次?”
“五……五天了,”柳婶带着哭腔答道,“每天下午发作,冷一阵,热一阵,今天……今天就没清醒过。”
赵砚宁点了点头,症状完全吻合。
她从药箱里取出刚刚让小环送来的第一批青蒿,抓了一大把,直接扔进随身的药锅,加上水,就在那简陋的泥炉上熬煮起来。
她没有加任何甘草、生姜之类的辅药,就是要用最纯粹、最大剂量的青蒿。
一股清苦的草药味很快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治病哪有只用一味药的?
连个君臣佐使的配伍都没有,这简直是儿戏!
药汁很快熬好,墨绿色的汤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
赵砚宁将药汁滤出,稍稍放凉,然后半扶起少年,一手捏开他的下巴,将那碗浓得化不开的苦药,一勺一勺地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少年身边。
她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和炭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记录。
“申时一刻,服药。脉搏一百二十,体温高,寒战。”
“申时二刻,脉搏一百一十五,体温无明显变化,寒战减轻。”
“申时三刻,脉搏一百一十,体温似有微降,寒战停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赵砚宁这种奇怪的治病方式镇住了,他们从没见过哪个大夫是这样看病的。
不凭感觉,不讲玄虚的脉理,只是守着病人,一遍遍地记录。
两个时辰后,奇迹发生了。
那少年身上的高热,如同退潮般,肉眼可
三子入局 第10章 一味青蒿定生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