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拉开抽屉。抽屉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她注意到抽屉的底板有被撬过的痕迹——有人在她之前来过,把里面的东西拿走了,或者藏起来了。
沈鸢把抽屉关上,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
方璇住过这里。但现在已经不在了。她离开了,是主动离开的,还是被人带走的?沈鸢不知道。但屋子里的东西没有被翻乱的痕迹,门锁也没有被撬,说明她走的时候并不匆忙。也许是自己走的,也许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走的。
沈鸢走出正房,站在枇杷树下,看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她来晚了。
方璇已经走了。
沈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来见方璇的——她来,是为了确认方璇在这里住过,是为了找到方璇留下的线索。方璇是一个聪明人,她不会不留任何线索就离开。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留下了什么东西,等着沈鸢来取。
沈鸢重新回到屋里,开始一寸一寸地搜索——床底下,枕头里,被褥夹层,桌子的夹层,椅子的缝隙,墙上的每一块砖,地上的每一块砖。
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墙壁上。
那面墙上糊着一层旧报纸,报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翘了起来。有一块报纸看起来比其他的更旧一些,颜色也更深。沈鸢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块报纸,轻轻掀开。
报纸后面,是一个小洞。洞里塞着一个油纸包。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取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沈鸢抽出信纸,展开。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但有些笔画微微发抖,像是在写字的时候手不太稳。
“沈鸢,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对不起,我不能等你。赵鹤龄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我必须走。再不走,不但我会被抓,你也会被牵连。我不能连累你。这是我欠你娘的。”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账本的原件,密信的原件,都在我手里。但我不方便带在身上,所以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等你找到我,我带你去找。”
“不要急着找我。现在还不是时候。赵鹤龄的人盯得很紧,你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等我处理好了身边的事,我会去找你。”
“你娘留给你的那把银钥匙,能打开一个匣子。匣子在清心庵的后山,你住过的那间柴房的地底下。里面是一些你娘的东西,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你娘的过去了。”
“保重。——方璇。”
沈鸢把信看了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然后把信纸折好,塞回油纸包里,贴身放好。
清心庵的后山。她住过的那间柴房的地底下。
母亲在那里藏了一个匣子。
沈鸢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间柴房的画面——很小,很暗,四面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她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年,直到慧寂师太发现了她被虐待,才把她接到禅房里住。那间柴房是她这辈子住过的最差的地方,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
可现在,方璇说,母亲把东西藏在了那里。
沈鸢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方璇拿到原件了。账本的原件,密信的原件。有了这些东西,赵鹤龄就跑不掉了。但她受了伤,不能亲自送来,也不敢暴露位置。她只能藏起来,等伤好了,等风头过了,再去找沈鸢。
沈鸢不怪她不辞而别。换作是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在危险面前,保护自己,就是保护对方。
她走出屋子,锁好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面的街上,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负手而立,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沈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赵鹤龄的人。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朝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稳稳当当,像猎人在追踪猎物。
沈鸢没有回头,也没有跑。跑是最蠢的做法,那等于告诉对方“我有问题”。她只是继续走,不紧不慢,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市井妇人。
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人很多。沈鸢走进人群,左拐,右拐,再左拐,在一条
第二十五章 寻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