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小孩子。你走了,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易中海看着她,心里热了一下。
这女人,跟了他二十多年,他没给过她什么,她也没跟他要过什么。现在他要走了,她连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不是不心疼,是知道这是机会。
他想了想,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我去找聋老太商量商量。”
高翠点了点头。聋老太是院里最老的住户,从民国住到新中国,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她的意见,易中海听得进去。
易中海出了门,穿过中院,往后罩房走。
他走过何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何大清的笑声,还有何雨柱在说什么,听不清,但热闹。他加快了脚步。
聋老太最近状态不怎么好。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没有了傻柱这个坐骑,几乎不出门。
院里的事她基本不掺和。
但她的脑子清楚,什么事都看得明明白白。
过去,她和易中海计划过要把何雨柱变成一个“吸血包”,为了所谓的养老计划,组成过攻守同盟。
那会儿他们盘算着,何雨柱一个厨子,没爹没娘,好拿捏。
等他进了轧钢厂,有了工资,可以规划后面一步。
结果呢?
何大清回来了,截留汇款的事爆出来了,他们那点盘算全落空了。
易中海的名声臭了,聋老太倒是没事,她一个老太太,谁跟她计较?
易中海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聋老太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门板听不太清。
“老太太,是我。中海。”
门开了。聋老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看了易中海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吧。”
易中海走进去,在桌边坐下。聋老太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
墙上挂着一幅年画,是去年的,颜色已经褪了,但还挂着。
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照着两个人影在墙上晃。
“老太太,您身体还好吧?”易中海先开了口。
“死不了。”聋老太摆了摆手,“你有事说事,别跟我客套。”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
“三叔建议我出国,去越南,当援越技术团的顾问。一去就是两年。我心里没底,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三叔怎么说的,高翠怎么劝的,他自己怎么想的。
聋老太听完,没急着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像是在想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易中海,满脸苦笑。
“中海啊,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国清弟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有看面相的本事?我看了一辈子,没看错过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