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去了越南,两年后回来,院里人还能瞧不起你?人家会说,易中海去越南了,给国家出力去了。这话传出去,比你当什么一大爷强多了。”
易中海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高翠,目光里带着点复杂。
“你就不怕我回不来?”
高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认命。
“你在这儿,人家也不把你当回事。出去了,好歹有个盼头。再说了,三叔能害你?他要是害你,当年在阎阜贵家的酒席上,就不会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你台阶下了。”
易中海没接话。
他在想高翠说的那些话,过去他认定了的养老人贾东旭,现在已经是技术员了,在技术科跟着工程师画图、算参数、搞设计,再也不是那个在车间里抡扳手的学徒了。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前程要奔,哪有空管他这个师傅?
何大清成了石景山一个食堂的食堂主任,管着几十号人,每天跟各色人等打交道,路子越走越宽。许富贵更不用说了,从轧钢厂挪到电影院,又搭上娄振华的关系,现在连许大茂都要当干部了。
这些人,当初哪个能比得过他易中海?
可现在呢?
他蹲在屋里,不敢出门,人家在外面越走越远。
“天下无不是的长辈”这几个字,听着怎么有点刺耳呢?
易中海皱了皱眉。他这人,一辈子讲究个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从不含糊。“天下无不是的长辈”——这话不对。
长辈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三叔是人,也会犯错。
但三叔建议他出国,是对是错,他现在不知道,得等以后才知道。
可不管怎么样,一边走一边看吧。
易中海倒也不是没有见识。他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年,见过的世面不比别人少。
他知道出国不是去享福,是去吃苦。越南那个地方,潮湿,闷热,蚊虫多,疟疾横行。
他在厂里听过南方的情况,那边的条件比国内差远了,住的房子漏雨,吃的饭菜不对胃口,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可他想去。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待遇,是为了这口气。
他在院里抬不起头,在厂里也抬不起头。
以前人家叫他“易师傅”,现在人家叫他“老易”。
以前人家见了面主动打招呼,现在人家绕着他走。
他不在乎吗?
他在乎。
他只是不说。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去了国外,高翠怎么办?
高翠跟他过了半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他没孩子,她也没抱怨过。
他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她在家里给他端茶倒水。
他要是去了越南,两年不回来,她一个人在家,谁来照顾她?
“高翠,我要是去了,你一个人——”
高翠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
“我一个人怎么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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