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旭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很实在:“三爷爷,三个月前评的。朱科夫工程师走的时候,给我写了推荐信。厂里考核通过了,就提了。”
技术员上面是工程师,工程师分助理工程师、工程师、高级工程师。
贾东旭今年才二十几,走到这一步,算是快的了。
但前路还长,能不能继续往上走,看他自己。苏联专家撤了以后,没人手把手教了,得自己琢磨、自己钻研。琢磨透了,就能上去;琢磨不透,就停在这儿了。
“好好干。”刘国清说了三个字,没多说。
贾东旭点了点头,在许富贵旁边坐下。秦淮茹带着棒梗去了女人那桌,棒梗坐在张秀娟旁边,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被秦淮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缩回去了,嘴一瘪,没哭。
阎阜贵来得最晚。他端着一壶茶走进来,茶壶是新的,白瓷,壶身上画着几朵兰花。
茶叶也不是之前舍不得喝的那种品相,他今天大方了一回,从柜子里把那包龙井翻出来了,用指甲掐了一撮,搁进壶里,开水一冲,香气立马就上来了。
“三叔三叔,来来来,喝茶喝茶。”他把茶壶放在刘国清面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脸上的笑堆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刘国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龙井,正经杭州货,味儿确实不错。他看了阎阜贵一眼,这老小子今天这么殷勤,肯定有事。
果然,阎阜贵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三叔,解成在部队怎么样了?您有没有消息?”
刘国清端着茶杯,没急着回答。阎解成当兵快两年了,在新兵连待了三个月,分到连队,干了一年多。
表现怎么样,他没专门打听过,但从李云龙那儿零星听到一些消息——这孩子不怕苦,训练认真,军事素质排在中上。
但提干?
几乎不可能。
成分两个字,像一堵墙,挡在那儿,绕不过去。
“解成在部队表现不错。”刘国清放下茶杯,看着阎阜贵,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提干,几乎不可能。成分问题,卡死了。不是能力问题,是政策问题。”
阎阜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在心里琢磨,提不了干,那当兵还有什么用?
159.憨憨的胖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