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其实得意。
三个儿子了,肚子里还有俩,不管男女,在晋西北那会儿,这叫“有福气”。
她是在妇联工作的,外头是杨主任,说话硬气,做事果断,可回到家,还是那副三从四德的做派——男人说了算。
她最近也忙。
区里开了会,要发动群众冶铁炼钢,妇联也得参与。
她挺着大肚子,天天往街道跑,跟王秀秀她们开会,研究怎么组织妇女搞小高炉。
刘国清劝她歇着,她说“歇什么歇?工作不等人”。
刘国清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转了一下。
大炼钢,1958年开始了。
这是大势,他挡不住,也不想挡。
但怎么炼,炼什么钢,炼出来干什么,这些事他在石景山已经做了安排。
技术研发中心盯着质量,各分厂盯着产量,弗拉基米尔盯着设备。
只要底下不乱来,石景山的钢不会出大问题。
可全国呢?
那些小高炉,那些土法炼钢,能炼出什么来?他心里清楚。
“什么人定胜天,哎,我预感到,接下来,老百姓会过苦日子了哦。”
杨秀芹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刘国清看了她一眼。这娘们,务实。
她不信那些口号,信的是粮食够不够吃,衣服够不够穿,孩子能不能吃饱。
她是从晋西北苦过来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
“秀芹,大局我们改不了。先撞南墙吧,不撞就不知道痛。”
他看着杨秀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杨秀芹没接话。
她懂他的意思,有些事,你说了不算,得让事实说话。
墙在那儿,你告诉别人那是墙,别人不信,非得撞上去才知道疼。
等撞疼了,才会回头。
其实老百姓都不知道,是上面在战斗.....
“咱们家的菜窖,你屯了那么多的粮食,还有海中家里,我都感觉能给咱们家吃五年。”
杨秀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这是刘国清的安排。
从1956年开始,他就在百万庄和四合院的菜窖里囤粮食。
不是一次买齐的,是陆陆续续,今天买几斤,明天买几斤,攒着,存着,用粮食瓮装着,搁在菜窖最里头。
票据制度早就实行了,买东西要票,他级别高,供应足,百万庄的供销社压根也不需要票据。
他不跟杨秀芹说为什么要囤,杨秀芹也不问。
男人做的事,有他的道理。
“行了,我去接那俩孩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刘国清站起来,把广中递给杨秀芹。
杨秀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白了他一眼,
“刘麻袋,你让我怎么去?你带老三去就是了。”
刘国清笑了笑,把广中接过来,扛在肩上。
广中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头发,嘴里喊着“驾驾驾”,跟骑马似的。
“等一下。”杨秀芹叫住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过来,
“喏,这是大别山老乡托人送的腊肉。老根据地送的吃食,我分了一半,给和尚拿过去。他一个人,也不会做饭,你给他带去。”
刘国清接过袋子,掂了掂,不轻。
杨秀芹在老根据地的群众基础,比他好。
她当妇救会会长那会儿,跟老乡们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后来到了北京,她那点工资,有寄回根据地的,有捐给烈属的,自己留的不多。
存的粮票也兑成全
156.老大老二练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