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陪我到德胜门外走走。”陈旅长拄着拐杖,往功德林外面走。
德胜门外,一片空旷。
城墙还在,护城河还在,河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
远处的田地灰扑扑的,等着开春播种。
陈旅长拄着拐杖走了几百米,步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腿不行了,多年的老伤,战争年代留下的。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刘国清的皮外伤,乃至后背的马刀伤,跟他比起来,真不算啥,就一条,受过电击,就是不可逆的伤害,
刘国清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心里难受。
他上前一步,搀住陈旅长的胳膊。
“旅长,歇会儿吧。”
陈旅长看了他一眼,没拒绝,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刘国清蹲下来,伸手去脱陈旅长的鞋子。
动作很轻,很慢,怕碰到伤处。
而且,一气呵成,熟悉的不成样子。
“你干嘛?”陈旅长愣了一下。
“当然是看看您的腿啊。”刘国清没抬头,把鞋脱了,又把袜子褪下来。
陈旅长的脚露出来了。
脚踝肿着,骨头歪了,肌肉硬邦邦的,按都按不动。
那些老伤,新伤,一层叠一层,把一双好好的脚折腾成了这样。
刘国清看着那双腿,眼眶有点红。
他跟在旅长身边那么多年,知道旅长受过多少苦。
枪伤、刀伤、摔伤、冻伤,哪一样都够普通人躺半年,可旅长从来没停过。
打完仗搞建设,搞完建设搞教育,搞完教育又回来搞军工,一辈子没闲过。
他受的苦,超乎寻常人的想象。
刘国清跟着军医学过一些理疗的手法,当年在警卫营的时候,时常给旅长按腿。
后来调走了,就没人按了。
现在一看,这腿比当年又严重了不少。
他从脚边拎起麻袋,伸手进去掏。
几瓶药油,用布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都是他这些年每到一个地方,就走访当地的名医,替旅长买的。
云南的、广西的、广东的、东北的、朝鲜的,什么地方的都有。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擦皮鞋,拍我马屁呢。”
陈旅长看着他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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