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62章 同一道辩题·不同时代的答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输掉辩论的男孩捧着茶杯,仍在小声抱怨。

    “你说好只问一个问题的。”

    “我确实只问了一个。”

    阿尔伯特把装点心的碟子向对面推了推。

    两个人很快又笑了起来。

    那缕意识顺着支流沿着时间的脉络继续向前。

    它看见阿尔伯特每天清晨跟随父亲完成祷告,母亲替他扶正胸前的圣徽。

    休息日,一家人会沿着熟悉的石路走进真理教会。

    父母在前排参加礼拜,阿尔伯特则盯着侧厅里正在交锋的辩士,常常要等到钟声催了第二遍才肯离开。

    那位在学堂主持辩论的长者,将他的名字写进辩士培养名册。

    课程多了起来。

    阿尔伯特要学习如何听完一段立论,如何拆分前提与结论,如何在不歪曲对方意思的情况下找出最薄弱的连接处。

    时光支流泛起一圈涟漪。

    同一口辩论钟又一次响起。

    阿尔伯特已经不需要踩着垫脚木才能够到辩论席。

    再一次钟响,他换上了辩士长袍。

    坐在长椅上的也不再只有同学,多出了教会辩士、地方学者和专程赶来听他发言的市民。

    他的对手越来越年长。

    阿尔伯特却还是会先认真的听完对方的话,再从其中挑出一个问题。

    问题往往不长。

    对方准备了许久的论证,却会随着那一句反问露出裂口。

    掌声一次比一次多。

    他也渐渐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年轻辩手。

    可无论台上争得多凶,辩论钟一响,双方都会收起论稿。

    有人去侧厅喝茶,有人站在门外继续争上几句。

    等到下课钟传遍街区,学生抱着书本涌出学堂,面包房也刚好把新烤的长棍摆上柜台。

    这些日子像水一样向前流淌。

    直到阿尔伯特十五岁那年。

    深灰石板上,又一次写出了那道旧题。

    “一条公理,究竟因为神谕而正确,还是因为它本身经得起辩驳而正确?”

    厅堂里的座位不够用了。

    诗人、法律学者、教会辩士、新文潮的支持者与传统信徒挤在同一片空间里。

    有些提出新观点的人胸前同样佩戴着三神教会的圣徽。

    他们没有否认神明,也不认为自己正在摧毁什么。

    一名年轻诗人站在席间,问不识得神谕文字的农夫,是否也能凭良知知道不该伤害邻人。

    另一侧的老辩士立刻反问,若每个人心里的确信都能被称作公理,又由谁阻止领主把贪欲说成正义。

    喝彩声从左侧响起。

    右侧很快传来怒斥。

    有人开始追问王冠与神坛的边界,有人把论稿拍在桌上,指责对方正借言辞掏空秩序。

    讲台旁的辩论钟接连响了三次。

    

第662章 同一道辩题·不同时代的答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