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恶,还是人性本善,七情六欲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训练室里的陈朵。
吴组长的目光顺着周元的手指看过去。训练室里,陈朵刚刚完成了最后一道题,正把笔帽合上,放在白板笔槽里。
“你们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吗?”周元问道。
“什么?”
吴组长下意识地问。
“一只在人为干预下,有着极强学习能力的野兽。”
周元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半侧过身,目光落在吴组长脸上。
“等廖叔回来,替我转告他一件事。如果想要让蛊童真正地成为人,那起码得让她生出人性来。”
陈朵需要有自我,有自知,有人所拥有的一切基本权利,让她可以自己选择什么,喜爱什么,厌恶什么。
而不是一只需要廖忠细细呵护,长大的野兽。
但偏偏陈朵又是人。
伴随着成长,她会思考,会模仿。
但当廖忠打着为她好的名义,不容许陈朵进行选择时,她也许就会意识到,自己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成为和廖叔一样的同类!
陈朵会像青春期叛逆的孩子,愈发渴望成为人,最终为一次选择的冲动,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周元离开后,站在走廊中。
他不由得回忆起原著中陈朵的结局。
陈朵说:“原来廖叔你什么也不懂。”
如果,陈朵能自己选择一次,她是不是就可以站在廖忠面前,说:看,廖叔,我现在和你一样,是人!
是同类。
廖忠把陈朵从蛊童的世界残忍的挖出来,教育她成“人”,却又不让她真正成“人”。
所以最后,她选择死亡,在完成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选择后,重新回归于同类,那些蛊童的世界,做回蛊童!
从始至终,陈朵都很简单。
她想要同类,无论是蛊童还是人,其实都可以,然后维系下去,成为其中的一员。
同,而群之!
………
夜间,观测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单面玻璃那头的训练室也已关了灯。
陈朵安静的坐在床边。
她蜷曲着双腿,隔着玻璃,周元静静地看着对方。那女孩像一头困在铁笼里的幼兽,安静,温驯,却让人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