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朝廷皆不干涉。但是朕也会在当地推广汉学,广开教化。信什么,是自己的事;学什么,也是自己的事。朕不强求,但朕要给选择的机会。民众有自由信仰的权利,也有选择更好生活的权利。”
“最后,财政自主权——朕不征收赋税,但是每年财政的十分之一要预留出来,用于当地驻军开支。这些银子用到哪里,怎么用,账目公开,接受监督。朕不多拿草原人一文钱,但草原人要为自己的安全出一份力。”
李承璟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咕咚咕咚灌下去,放下,继续说。
“在给予高度自治的同时,大乾朝廷在关键领域拥有绝对权力。”
“第一,驻军与防务。在各国战略要地设‘XX将军’,率精兵驻守。诸部军队,编为朝廷的‘盟旗’或‘部曲’,其首领受朝廷军职,有接受朝廷征调、从征的义务。朝廷驻军既是防御外敌的总预备队,也是维持内部安定的定海神针。谁要是闹事,先问问驻军的刀答不答应。”
“第二,外交与封贡。各部落不得私自与外邦交往、缔结盟约。所有对外交涉,必须通过朝廷派驻的办事大臣进行。这是朕作为天可汗独有的权力。谁要是背着朕跟外人勾勾搭搭,那就是叛国,朕绝不轻饶。”
“第三,联姻。皇家会与各国王室家族通婚,并恩准其世子八岁起入京,在‘国子监’或新建的‘藩学’中与皇子们一同读书习武。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练武,感情有了,关系就牢了。一两代人之后,各部落首领的身体里都流着部分皇家血脉,与皇帝成了舅甥、表亲关系,形成一张巨大的血缘认同网。到那时候,谁还想着反?”
李承璟说完,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居正。
“杨卿,你觉得如何?”
杨居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陛下,这个方案,臣以为……可行。”
李承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按这个思路,写一份正式的草案出来。明天早朝之前,朕要看到。”
杨居正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经快亮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拒绝。
“臣,遵旨。”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坐在烛火旁,开始奋笔疾书。
李承璟也重新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继续勾画。
御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烛火爆裂声。
这个方案虽然还有些简陋,但是大体上内容李承璟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能按照计划推行下去,不出几代,各国的王室都有大乾血脉,各国民众也都受汉化,到时候和大乾的子民又有什么区别呢?
到那时候,谁还分得清谁是汉人,谁是草原人?大家都是大乾人,都是天可汗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