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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同志,我是韦家福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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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吊着,但眼神里的锐气又回来了,每次林夏楠去查房,他都会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仿佛要确认她真的毫发无损。

    最遭罪的是韦建设。

    拔掉胸腔引流管后,医生给他做创口清创缝合,顺带拍了胸片排查隐患。

    结果发现右侧第四肋骨有轻微骨裂。

    这道伤虽然不致命,却分外折磨人,只要一喘粗气、打个喷嚏,或者咳嗽一声,肋骨牵扯着胸膜,疼得他额头直冒虚汗,半句话都说不囫囵。

    林夏楠只能找护士要来一捆宽棉布,给他做腹带固定胸廓,以此来减轻震动带来的痛楚。

    营地这边,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

    随着外交交涉和前线搜救队不断深入,陆续有被找回的烈士遗体运抵凭祥后方。

    军用卡车停在临时搭建的停尸棚外,车厢板放下,抬下来一具具包裹在防雨布里的躯体。

    林夏楠带着卫生员接下了整理遗容的任务。

    棚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线香混合的气味。

    一盆盆温水端进去,很快变成浑浊的暗红色,再被端出来倒掉。

    林夏楠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拿着温热的白毛巾,动作轻缓地擦拭着一名战士脸上的泥污和血痂。

    有的遗体在山里风吹日晒,面目全非,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大家只能凭借军装口袋里的布条、领口缝着的名字和编号来确认身份。

    周小雅端着水盆,一边给一具遗体洗手,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给烈士清洗干净后,她们拿出崭新的六五式军装,平整地给他们穿上,扣好每一颗风纪扣,戴上缀着红五星的军帽。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水花溅落的声响和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

    这些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终于干干净净地回家了。

    三月底的南疆气温逐渐攀升,空气中多了一丝潮湿闷热。

    烈士的家属开始陆陆续续抵达凭祥,准备前往附近的烈士陵园参加集体追悼。

    营地外围设立了专门的家属接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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