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钱,一点情面都不讲。宫里人都吐槽,皇上这哪是皇帝,分明是开当铺的守财奴,眼里除了银子,啥都没有,抱着银子睡觉比抱着龙椅还踏实,贪财贪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最后说气,万历的臭脾气堪称易燃易爆品,一点就炸。
动不动就发火,还特别爱赌气,脾气差到全皇宫都怕他,堪称“暴躁老哥皇帝”。
万历的脾气,来得毫无征兆,可能是酒喝得不痛快,可能是郑贵妃没理他,可能是数银子忘了记数字,也可能是看到奏折就头疼,但凡有一点不顺心,立刻原地炸毛,大发雷霆。宫里伺候他的太监宫女,个个过得提心吊胆,走路都得轻手轻脚,说话都得细声细气,生怕一不小心踩雷,端茶慢了要挨骂,回话错了一个字要被罚,就连喘气声大了,都可能被他骂一顿。
他发火的时候,半点帝王风度都没有,骂人骂得难听,比泼妇骂街还起劲。动手更是毫不留情。雒于仁在奏折里骂他“今日杖宫女,明日杖宦官”,真不是夸张,小太监不小心碰倒他的酒坛,洒了半坛好酒,他直接让人拖出去打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宫女伺候不周,惹他心烦,直接罚跪半天,连口热水都不给。就连伺候他多年的老太监,只要惹他不高兴,照样打骂不误,在他眼里,身边的人全是出气筒,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万历不仅对身边人发脾气,还跟满朝文武赌气,赌气得直接三十年不上朝,堪称史上最任性的赌气。主打一个“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快乐”。
酒色财气,把这四样凑一起,万历的后宫日常就格外清晰了:早上抱着酒坛喝醒酒酒,中午搂着郑贵妃吃酒聊家常,下午躲在小金库数银子,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个由头发脾气,一天到晚过得逍遥又自在,把“四毒俱全”发挥到了极致。
其实除了酒色财气,还有一些是雒于仁不知道或者不敢说的,酒色财气说的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可以博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别的事真说出来,说不定就是抄家灭族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万历有些事做的真让人哭笑不得,闻所未闻。
万历喜欢斗蟋蟀,还专门成立一个机构,任命干部,将斗蟋蟀工作标准化流程化规范化!他最喜欢的一只蟋蟀金翅大王死了,万历不顾大臣正在汇报工作,立马停止早朝,飞奔回宫(那时候他还跑得动),举行隆重的悼念活动。当天准备处罚一个王爷隐瞒田产不交税的事情,也免了。常胜蟋蟀 “铁背青” 死后进行风光大葬,葬在皇家陵园旁,排场远超许多大臣的葬礼。
万历特别喜欢搞角色扮演,让宫女太监打扮成各种商贩,在御花园里摆摊设点,万历带着郑贵妃在 “市井” 里逛街、赌博、抢东西,看太监争吵打架。
万历爱玩军事沙盘游戏,这可能是一个好爱好,在乾清宫密室有一副巨型帝国版图,让宦官扮成各省督抚,模拟调兵遣将,沉迷古代版 “军事沙盘推演”,以此替代处理真实军务。
万历特别讨厌宫女太监眉来眼去,严禁对食或磨镜(古代宫女太监无性恋爱)现象,宫里经常有人违反恋爱规定被打死。
万历还有一个良好习惯,就是看书,不过他看的都是张居正不让他看的“闲书”。他命太监从宫外搜罗各类闲书:竺典丹经、医卜小说、画像曲本、话本传奇,无所不读,经常看到深夜。万历年间出版业发达,话本小说戏剧扎堆,应该跟万历的爱好有很大关系。说不定万历的案头,经常放着金瓶梅、水浒传、三国西游等等初刻本,价值连城。
万历应该没有吸毒,不过定陵发掘后在万历的骨头里检测出大量吗啡残留,当时鸦片作为壮阳剂和止咳镇痛催眠药物,李时珍本草纲目专门有一节介绍阿芙蓉(鸦片),李时珍在宫里当了几个月的御医头目,万历接触这些东西作为治疗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所以说,万历的宫廷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他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找乐子,活出自我,活得“纯粹”!
说到底,万历不是没能力,年轻的时候也跟着张居正搞过万历中兴,只不过后期彻底放飞自我,沉迷酒色财气,宁愿做个四毒缠身的摆烂皇帝,也不愿打理朝政。他的一辈子,荒唐又搞笑,把帝王的威严丢得一干二净,却活出了最自我的样子,只不过这份自我,苦了天下百姓,也拖垮了大明朝。但单论搞笑程度,这位十毒皇帝(何止四毒),绝对是明朝帝王里的顶流,让人又气又笑,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