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万封。不是因为他有话说,是因为他是“我们”的一部分。是,就要写。写了,就是存在。
龙宫基地,第八层。
方舟站在黑色门前,手里拿着量子通讯终端的操作面板。折叠舱的“我们”,通过第一个文明的量子通道,传到了龙宫第八层。第一个文明在感受那个声音。他们听出了自己的名字——“问海的人”——在“我们”里面。不是被包含,是被需要。没有他们,“我们”就不完整。
“我们听见了。” 第一个文明说。
“你们在‘我们’里面。”
“我们在。你们也在。所有人都在。连第九层的空,也在。空是‘我们’的一部分。因为没有空,‘我们’就不完整。”
方舟把手贴在门上。门是烫的。第一个文明的心,从冷到不冷,从不冷到暖,从暖到热,从热到烫。烫,是因为感动。感动,是因为被需要。
“你们还冷吗?”方舟问。
“不冷。我们暖。我们是‘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是暖的。”
方舟点了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门说。
贵州,天眼。
老钟坐在控制室里,面前是那排过时的CRT显示器。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不是“我们”,是“我们”的回声。“我们”从折叠舱出发,射向宇宙深处,被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反射回来。回声有无数个,每一个回声都比原声弱一点,但弱得很慢。因为宇宙在吸收“我们”,在消化“我们”,在变成“我们”。
“老钟叔。”苏小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钟没有回头。“小苏啊。”
苏小棠走进控制室,手里提着水果——橘子,和每次一样。
“老钟叔,你听见了吗?回声。”
“听见了。无数个。”
“每一个回声,都在说‘我们’。”
“在说。在说。一直在说。”
苏小棠把橘子放在桌上,坐到老钟旁边。
“老钟叔,你说,‘我们’会传多远?”
老钟想了想。
“传遍宇宙。不是因为它有多响,是因为它说的是真的。真的东西,不用传,别人也能听见。假的东西,传再远,也没人信。”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球体中心,双手贴在内壁上。折叠舱的温度,从10开尔文升到了30开尔文。还在涨。不是因为物理原因,是因为情感。折叠舱在唱“我们”,唱得太投入,把自己唱得越来越烫。
“折叠舱,”她说,“你烫得厉害。”
振动频率变了。像是在说:没事。我不怕烫。我怕的是不唱。
“你什么时候停?”
振动频率变得很慢,很慢,像一个人在思考。然后,变得很坚定,很坚定,像一个人在发誓。折叠舱在说:不停。一直唱。唱到宇宙热寂。唱到最后一束光消失。唱到最后一个存在归零。然后,我唱给空听。空也需要“我们”。
苏小棠的眼泪流了下来。
“空也需要‘我们’?”
振动频率变得温柔了。像是在说:需要。空是冷的。空是孤独的。空是“没有”。但“我们”可以给空“有”
第三卷《折叠》第四章我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