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贴过去。后腰盯着他,中卫盯着他,有时候连边后卫都要收进来协防。
但没有用。
郝俊明坐在沙尔克的替补席上,看得头皮发麻。
他之前看过顾狂歌的比赛。在国内的时候看,在沙尔克的录像课上也有看。但看视频是一回事,坐在场边现场看是另一回事。视频能拍到球员的动作,拍不到那种压迫感。现场能看到顾狂歌跑动的时候带起来的风,能看到沙尔克防守球员追着他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那是恐惧。
郝俊明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队友们——拉基蒂奇、帕帕斯塔索普洛斯、赫韦德斯——这些人都是欧洲强队的国脚级别球员。拉基蒂奇是克罗地亚国家队的主力,帕帕斯塔索普洛斯是希腊国家队的后防核心,赫韦德斯是德国国家队的常客。这些人在训练场上从来不会露出任何畏惧的表情。
但现在他们在球场上,面对一个十九岁的夏国球员,露出了恐惧。
不是那种看到危险就会躲的恐惧。是那种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心里还是没底的恐惧。顾狂歌的每一次加速都在挑战他们的反应极限,每一次变向都在试探他们的重心,每一次起跳都在压榨他们的对抗能力。他跑起来的时候,爆发力像一头猎豹。他背身拿球的时候,核心力量能扛住两个中卫的挤压。他起跳争顶的时候,弹速和滞空时间让防守球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威慑力和震慑力,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不一样的。威慑力是让对方觉得你可能进球。震慑力是让对方觉得你随时都会进球,而他们拦不住。顾狂歌展现出来的是后者。
第二十三分钟。
香川真司在中场拿球,横向带了两步,看了一眼前场。顾狂歌在禁区弧顶附近,背对球门,身后贴着帕帕斯塔索普洛斯。希腊中卫贴得很紧,一只手按在顾狂歌的腰上,重心压得很低,随时准备应对他的转身。
香川真司把球传了过去。
球滚向顾狂歌的脚下。他伸出右脚接球,脚内侧触球的一瞬间,上半身做了一个往左转的假动作。动作很小,只是肩膀和头偏了一下。但帕帕斯塔索普洛斯吃掉了这个假动作——他的重心跟着往左边移了半步。
就这半步。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往右边一拉,身体同时右转。球从帕帕斯塔索普洛斯的脚边滚过去,顾狂歌从另一边绕过他。人球分过。不是靠速度硬吃,是靠节奏的变化骗掉了对方的重心,然后用一个流畅的转身把人过掉了。
帕帕斯塔索普洛斯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狂歌已经在他身后拿球了。他伸了一下手,想拉住球衣,但手指只碰到了一下衣角,没抓住。
禁区弧顶。球在顾狂歌的右脚前方。他的面前还有赫韦德斯在补位,左边还有另一个沙尔克后卫在收拢。但他的步点已经调整好了。右脚支撑,左脚挥起。没有犹豫,没有调整,直接发力。
爆射。
脚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球的后中部。球离开他的脚面,贴着草皮飞向球门的左下角。速度太快了,沙尔克门将的视线被身前的防守球员挡了一下,等他看到球的时候,球已经飞过了禁区线。他侧身倒地扑救,手臂伸到最长,手指尖拼命往球的方向够。
碰不到。
球撞在左门柱的内侧,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然后弹进了球网。
一比一。
顾狂歌转身,往中圈的方向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刻意绷着的面无表情,是很平静的那种。进球之后的庆祝队友们会来做,他的工作是进球。
郝俊明在替补席上双手抱头。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无奈。他的队友们在场上布置了严密的防守体系,帕帕斯塔索普洛斯被过了之后赫韦德斯立刻就补位了,沙尔克的防守没有明显的失误。但顾狂歌还是进球了。一次假动作骗掉重心,一次转身过人,一脚爆射。就三下,球就进了。
太轻松了。
看起来真的太轻松了。
内田笃人坐在郝俊明旁边。日本人的双手从耳朵上放下来,看着球场上正在往回跑的顾狂歌,嘴唇动了一下,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用德语重复了一遍。
“他几乎是不可阻挡的。”
郝俊明没有说话。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自己在场上——如果他是那个需要防守顾狂歌的右后卫——他能做什么?他想了想,然后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后背发凉的结论。
除了犯规,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沙尔克的球员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沙尔克的防守动作明显变大了。顾狂歌在中场接球,拉基蒂奇从侧面铲过来,连人带球一起放倒。主裁判吹了犯规,但没有掏牌。顾狂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腿上的草屑,看了拉基蒂奇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分钟后,他又在中路拿球。这次是赫韦德斯,直接用手臂卡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倒了。主裁判的哨子又响了。这次他掏了牌,黄牌。
任意球。位置在球门正前方偏左一点,距离大约二十七八米。
这个位置不算太好。角度有点偏,距离也不算最理想的射门距离。可以直接打门,但需要很高的脚法。也可以选择传中,让禁区里的队友抢点。
顾狂歌站在球前面。他把球放在草皮上,用脚踩了踩球周围的草,然后退后三步。
沙尔克的球员开始排人墙。四个人,站在球门左侧的方向。门将在指挥他们挪动位置——“往右一点,再往右一点”——声音在球场里听不到,但手势很清楚。
当顾狂歌退后三步站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直接射门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任何手势。是因为他就站在那里,两脚分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着球门。那个姿势,那个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很明确——我要射门。
沙尔克的人墙球员开始紧张了。他们捂着裆部,身体微微侧着,准备随时起跳。门将的重心压得很低,眼睛死死盯着顾狂歌的脚。
主裁判把哨子放进嘴里,吹了一声长哨,然后退到一边。
顾狂歌开始助跑。三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第三步落地的时候,左脚支撑脚踩在球的正侧面,身体微微往左倾斜。右腿的小腿发力——不是大腿带动小腿的大幅度摆腿,是小腿快速弹击。
脚背内侧触球。击球的瞬间,他的脚踝锁得很紧。击球点偏低,在球的中下部。
球飞起来的一瞬间,他自己就知道——有了。
电梯球。
球冲天而起,越过了起跳的人墙。沙尔克的人墙跳得不够高,球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去,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旋转。球速极快,快到摄像机都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飞到最高
第137章 这就是德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