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皮肤上还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白茶香,和她一样。
时苒睡到半夜,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画面记不清了,但是好难过啊。
她一动,张起灵就醒了。
“怎么了?”
“做梦了,但我忘了,就是好难过。”
“那就不想了。”
“你做过梦吗?”
“嗯。”
“梦见什么呀?”
“梦到你不在。”
时苒把脸缩回来,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角。
那里是干的,可是她总觉得他眼睛里头在下雨。
“那你找我了吗?”
他握住她贴在自己眼角上的那只手,拉下来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那里的心跳撞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很沉很稳。
“找了。”
“那你找到了,我在这里呀。”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月亮又往西移了一格,山茶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了一下。
是啊,他找到她了。
从前他的人生,是无尽的独行,是风雪满途,是孤寂无依,没有终点,没有期待,没有归处。
直到时苒出现。
一点点捂热了他荒芜的岁月,填满了他空无一物的余生。
他和她度过无数个日夜,那么漫长的相伴,她早就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哪怕他真的忘记一切,只要见到她,他也会不可控制地为她心动。
往后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每一个春夏秋冬,他都会在。
他们是几世的夫妻。
她不必长大,不必坚强,只管天真,只管快乐。
“想不想出去玩?”
时苒眼睛立马亮了,“去哪啊?”
“去雪山。”
“好啊好啊,现在走吗?”
“过两天。”
“那要不要栓绳子?”
张起灵轻笑一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丝绒盒,里面是两枚戒指,是他趁她睡着后,亲自打磨镶嵌。
“有它在,不用拴。”
“是戒指。”
张起灵给人戴上戒指,亲了亲她的手指。
岁岁归苒,余生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