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够?”
“训练时间太短,寅时起,先负重跑半个时辰,再练桩功一个时辰,辰时早饭,饭后学机关,午时午饭,饭后休息一炷香,未时继续练身法和格斗,直到申时,申时后授课,讲古物和机关,戌时用膳,亥时歇息。”
时苒:……
寅时,凌晨三四点。
张家这是拿孩子当牲口在操练。
“不行,你现在要做的是吃好睡好,底子亏成这样,我是要你长成个漂亮结实的新郎官,不是要你把自己练成一具行走的骷髅。”
时官抿紧了唇,垂着眼不说话,但脸上那个不太服气的表情藏得很浅。
时苒瞧出来了,忽然凑近,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是我的童养夫,既然要长成我的人,自然不能只练你们张家那一套,我家的武学功法比你们张家的还要厉害,我可以教你。”
时官抬眼,黑沉的瞳仁里浮起一丝将信将疑。
“别不信。”
时苒站起来,走到院角的兵器架旁,取下那柄窄刃的长刀。
“就拿刀法来说,我家的刀法讲究一个敛字,需心、眼、手三者合一方得入门,出刀如寒溪淌石,不见水花但闻其声,收招似月华敛江,看似无痕却已伤敌于无形。”
“不见起手,不闻风声,刀已至身前,出手无影,收刀无痕,胜负便定在那一瞬之间。”
时官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张家的武学崇尚刚猛直接,大开大合地劈斩,从没人跟他说过刀还可以这样使。
时苒退开两步,提刀起势。
她身量纤细,可刀锋一转,整个人气势便陡变,薄薄的刀身在她掌中仿佛活了过来,轨迹柔和又凌厉,时而贴着腕肘游走如水,时而骤然递出如电。
最后一刀收势,她手腕一翻,刀尖朝下轻轻一顿,地面上一片枯叶被刀风带得旋了半圈,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时官坐在秋千上,嘴微微张着。
时苒瞧他那副呆样,心里那点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趁他年纪小没见识,此时不显摆更待何时。
她眉眼弯弯地把长刀插回架上,转身又抽出一柄剑。
剑比刀更轻更灵,她捏了个剑诀,脚尖一点便掠了出去。
这次动作更加舒展,剑光流转如银蛇游雾,劈、刺、撩、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飘逸。
剑尖点过一丛海棠的枝梢,花瓣簌簌落了她满肩,日光从花隙里筛下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时苒收了剑,回头看向秋千上的小孩,眼底带着笑。
“怎么样,想不想学?”
时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攥着秋千的藤绳,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厉害,想学。
“那你要照我说的做,先把底子打好,吃好,睡好,养好身体,我才能教你,我们家的功法对根基要求极高,你身体太薄了,受不住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