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推了半寸。
“你什么都不用做。这封信,自会有人送出去。你只是今天在这里喝了顿酒,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榕树下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娄四的鼾声忽然停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海风穿过榕树的气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吹埙。
萧铎伸手去够那只信封。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恨他。”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恨他抢走了晚晴。我恨他凭什么运气那么好。我恨他——”
“那就让他付出代价。”贾敏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让他从船主的位置上跌下来。让晚晴看看,她选的那个人,不配。”
萧铎的手落了下去,落在信封上。他没有打开,只是按着它,像是在按住一个随时会从掌心跳走的活物。
贾敏站起身,拍了拍衫上的草屑。
“走吧,娄四。”他踢了踢趴在桌上的裁缝,“再趴下去,明天你这腰就直不起来了。”
娄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涎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开始嘟囔:“走……走哪儿去?再喝……再喝一碗……”
贾敏一把拽起他,半拖半架地往村道上走去。娄四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往旁边歪倒,却又被贾敏稳稳地兜回来。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只留下娄四断断续续的哼唱声在海风里飘散。
榕树下只剩萧铎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手掌压着那只信封,压得信封边缘微微卷起。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一处——不是海面,不是渔火,不是南岬头那间亮着橘黄灯光的石屋。
他只是坐着。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榕树的气根疯狂摇晃,吹得石桌上那只空酒壶当啷当啷地滚动。信封在他掌下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像一只白色的蛾子徒劳地扑扇翅膀。
远处,贾敏架着娄四走出约莫二三十步后,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扫向榕树的方向。
夜色里
第7章 阴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